转转,在一个堆满破旧飞天扫帚的拐角处,格林停下了脚步。
前方转角,透出了一抹柔和的银光。
格林挑了挑眉,停下推车。
下一秒,邓布利多举着魔杖,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全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见对方。
“晚上好,校长。”格林率先打破了沉默,也不能一直僵在这里啊。
“晚上好,格林。”邓布利多放下魔杖,脸上的惊讶很快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温暖的被窝里,而不是在这个满是灰尘的旧仓库里闲逛。”
“受人所托。”格林拍了拍身边的小推车,上面堆满了橡木酒桶和玻璃酒瓶,“海格决定戒酒,让我把他的宝贝们藏到一个他自己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我想来想去,只有这里最合适。”
毕竟邓布利多是他的上司嘛,总不能让邓布利多解释给他听吧。
邓布利多看了看那些酒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海格的决心总是令人钦佩,虽然维持的时间往往不长。”邓布利多笑了笑,
“跟我来吧,格林,你现在走的方向,是几个世纪前的老古董堆,那里的架子可承受不住这些橡木桶的重量。”
格林拉着推车,跟在邓布利多身后。
两人在迷宫中穿行,很快来到了一处乱糟糟的局域。
这里就是当年学生们自己藏匿违禁品的地方了。
有些学生并没有委托邓布利多,而是自己摸索到了这里,所以,这里的物品摆放毫无规律,不象邓布利多整理的那边整齐,到处都是随意丢弃的恶作剧道具、破损的课本和不少一眼看不出来是什么的鬼东西。
“你可以把东西藏在这附近。”邓布利多指了指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
“这里是有求必应屋里比较新的藏匿地了,其他的地方都太老了,谁也无法保证放进新东西后,那堆杂物山会不会突然坍塌。”
格林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把推车拉过去,抽出魔杖,指挥着那些酒桶和酒瓶整齐地码放在一个角落。
一边忙活,格林一边和邓布利多闲聊起来。
“教授,这个房间很有意思。”格林看着四周,“被创始人们施加了隐藏魔法,只有当某个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您觉得,这究竟是哪位创始人的杰作?”
邓布利多靠在一个缺了条腿的衣橱旁,看着格林施法。
“很有趣的问题。”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历代校长的画象在夜里无聊时,也经常探讨这个话题。他们中主要有两种观点。”
“愿闻其详。”
“拉文克劳代表渡鸦之爪,像征着对知识的渴求。但不仅限于知识,当渴求遇上‘有求必应’,能获得什么才是关键。
他们认为,这样一个有着无限可能、需要精准表达须求才能开启的房间,只有真正拥有智慧、懂得取舍的人才能发挥其真正的效力,这很符合拉文克劳的理念。”
格林将最后一桶酒稳稳地放在顶端,转过身:“听起来很有道理。那另一种观点呢?”
“因为,如果是拉文克劳,那房间的重点就不该是‘满足须求’,而是‘解密’,这不符合拉文克劳一贯对于逻辑与记忆的推崇,缺少了那种‘通过考验,获得奖励’的正反馈逻辑。”
邓布利多摊开手:“他们认为,‘有求必应’这种无条件提供帮助的特性,更符合赫奇帕奇女士乐于助人、包容一切的性格,她希望给所有遇到困难的学生提供一个避风港。”
“我倒觉得,也许是他们共同的杰作。”格林评价道,“毕竟,这座城堡本身就是他们四人智慧的结晶。”
两人就这个话题聊了几句。
格林在将酒水安置妥当后,对那辆空了的小推车施展了一个缩小咒,将其变成火柴盒大小,随手塞进口袋里。
“弄完了?”邓布利多问。
“弄完了。这下海格就算反悔,也找不到这些酒了。”格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那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向出口走去,一路上,格林随意地四处打量。
在邓布利多照明咒的银光下,周围的杂物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格林看到了不少奇怪的物件:生锈的铁剑、缺了角的八音盒、一面破裂的窥镜、还有各式各样的饰品。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顶冠冕,就在这里。
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拉文克劳的冠冕。
正好今天邓布利多也在这里,如果能趁此机会把那东西翻出来,顺手解决掉,可是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打定主意,格林放慢了脚步。
“教授。”格林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物品,随口问道,“您仔细清点过这里的东西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我偶尔会来这里看看,就象今天这样。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去天文塔吹吹风。”邓布利多看着那些蒙尘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