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顶冠冕就静静地躺在雕像的头顶。
邓布利多给格林表演了一出秒变脸,原本和和气气的模样,已经变得严肃,眼神中透出锐利的目光。
他感受到了那股极度不和谐的气息,那是一种阴冷、黏稠、充满恶意的魔力波动,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顶蒙尘的冠冕上散发出来。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举起魔杖,脚步放得很慢,一步步靠近那个丑陋的老男巫半身像。
格林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邓布利多在距离雕像不远的地方停下,端详片刻,对其撒出了数道强力的咒语来检测上面有没有施加什么触之即死的恶毒诅咒或是毒药。
他没有直接用手去碰。他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副边缘磨损的龙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盒子表面镶崁着几颗粗糙的黑色石头。这是一种产自北海深处的绝魔石,专门用来隔绝强烈的魔力波动。
邓布利多再三确认后,戴上一幅刚捡来的龙皮手套,谨慎地将其装进了一个镶崁着几颗黑色石头的盒子里,盖上盖子,“咔哒”一声,锁扣合拢。
这是一种可以有效隔绝魔法的特殊材料,只不过很稀少。
将冠冕收好后,邓布利多这才松了口气,他摘下龙皮手套,连同盒子一起收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格林。
邓布利多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在脑海中快速斟酌着词句。
“格林,你有着一双极其敏锐的眼睛。拉文克劳女士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运气而已。”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你今天为霍格沃茨,甚至为整个魔法界,做出了一个不可估量的巨大贡献,我代表学校感谢你。”
格林挑了挑眉:“你觉得那东西很危险?”
“非常危险。”邓布利多毫不避讳,“危险到我不能让它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邓布利多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堆积如山的杂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很多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如果你不急着回去休息,不如来我的校长室坐坐?”
“乐意之至。”格林点头。
两人原路返回,推开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走廊里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一路无话。
霍格沃茨校长室,
滴水嘴石兽缓缓移开,露出旋转向上的楼梯。
两人走进圆形的房间,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发出劈啪的声响,将整个房间烘烤得十分暖和。
墙上的历代校长画象被开门声惊动。
几个在画框里打瞌睡的校长睁开眼,
格林注意到,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的校长头上,歪歪扭扭地戴着一顶红色的圣诞帽,旁边画框里的女校长正试图把一根彩带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
很显然,在学生和现任教授们狂欢的时候,这些曾经的霍格沃茨掌舵人们,也在自己的世界里举办了一场圣诞派对。
“阿不思,这么晚了,你带客人来?”,戴圣诞帽的校长嘟囔了一句。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画象的抱怨,他走到办公桌后,轻轻拍了拍手。
“咚,咚。”
两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凭空出现在桌面上,白色的瓷杯里,深褐色的液体表面还漂浮着几颗小巧的棉花糖。
“坐吧,格林。”邓布利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外面的风雪很大,有求必应屋里也冷得够呛,先喝点热的驱驱寒,我们可以慢慢聊。”
格林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瓷杯喝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口腔里散开,温度刚好,就连糖度对他来说都刚好,显然这杯并不是邓布利多特调。
邓布利多也端起自己的杯子,但他没有喝,只是用双手捧着,似乎在借此汲取热量。
他的目光越过杯子上方袅袅升起的热气,落在办公桌边缘的一个银色仪器上。仪器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喷出一股股细小的烟雾。
“这件事说来话长。”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校长室里显得有些悠长。
邓布利多看着格林,“你也是拉文克劳出身,应该听说过关于创始人遗物的传说。”
“听过一些。”格林放下杯子,“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拉文克劳的冠冕据说每一件都蕴含着强大的魔法力量。”
邓布利多点点头:“没错,格兰芬多就留下来一柄宝剑,现在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它只会在真正需要它的格兰芬多传人面前展现。
但其他的,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中失踪了很久。”
“它一直都没有失踪吗?为什么巫师界中一直都没有它的消息?反而妖精中却有着格兰芬多盗窃的传闻?”
“当然没有失传。”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外界之所以没有有关它的消息,这与格兰芬多宝剑的锻造者讲起。”
邓布利多蕴酿了一阵,似乎在想着怎样说会体面一些。
“当时的妖精之王莱格纳克一世就是它的锻造者,你也知道,妖精们是贪婪的,妖精们曾经宣称,它们所有的造物的所有权都是妖精王国,所以,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