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对冲,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他肩头的衣料早已化作冰屑纷飞,露出底下古铜色的肌肤,一道浅浅的白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霜,那是剑风擦过留下的印记。
“好!好一个冰极归墟!好一个藏锋于归墟,杀机于无形!”穆管家放声长笑,声音里的赞许再也不加掩饰,“两年时间,你竟能将《惊霜》前五式练到如此圆融无间的地步。”
祁羽收剑入鞘,气息微微急促,却依旧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看着穆管家:“穆爷爷,孙儿的剑,可入您眼?”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祁家儿郎。他奶奶的,都说耍剑的都玩的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祁烈在一旁看的早就两眼冒光,怪不得老穆这家伙年轻时被各种姑娘吹捧,果然帅啊!又是看向祁羽不住点头,“能把老穆逼到这个地步放眼天下二品孙儿皆可与之一战。”
“爷爷说笑了。二品和三品可不仅仅是真气强度上的差距,二品如果使用‘意境’那孙儿可是一点胜算没有。暁税s 已发布蕞薪章节”祁羽可不是自谦,上三品一品一个质变,三品可以将观想图化为法相,因此被称为法相境,二品则是可以将‘意境’展开,将别人拖入自己的意境中。
意境是个人对观想物产生理解的具象化,比如同样是朱雀观想图皇室每个人的意境都有所不同,比如宗人府的宗令意境是霸道,而皇帝的意境却是王道。
“羽儿也不用谦虚了,像你这般年轻的又有几个修为能达到你这般。”穆管家口中毫不意外对祁羽赞赏,“还有你的剑法,江湖上那几个剑宗的老家伙若是看到你怕是都要狠狠给他们弟子加训了,哈哈哈。”
祁羽笑笑不置可否,他也觉得他很强,修为是,剑法也是。难道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主院门外传来下人的敲门声,“国公爷,穆管家,早饭好了。要不要我们现在摆上来?”
“正好,先练到这,等吃完饭再教你几招新的。”穆管家对着祁羽扬了扬下巴,周身的深红色真气已然敛去,方才沙场老将的凌厉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眉眼带笑的老者。他抬手拍了拍肩头的碎冰,冰屑簌簌落地,在青石上融成一小片水渍。
祁烈早已按捺不住,冲门外下人喊了一声“来来来!”声音洪亮得震得廊下冰棱直颤,然后又看向祁羽越看越满意:“我祁家真是出了个天才,等我去祖祠向各位老祖在天之灵请示,让你族谱写你爹前面。”
下人将桌子椅子和饭菜端进主院,随后祁临和沈氏也过来了。
“羽儿,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沈氏见祁羽能赶在饭点收拾好过来也是有些惊讶,居然没有赖床?
“娘亲,我昨晚不是说过了可是要跟穆爷爷练剑的,哪敢赖床啊。”
“哎,你瞧我这记性。”沈氏一拍脑袋。
她也知道自家儿子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可对待情感和修炼那可是专注的很。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吃起早饭,祁临吃完拿起随意一擦嘴“我吃饱了,先去省里了,穆叔你既然要教这个臭小子那就不用麻烦跟我一起去了。”
“啊?老父亲你一个人去要是路上遇到危险啥的”不得被砍成臊子啊?祁羽后半句没敢说出来。
“羽儿你多虑了。”沈氏开口解释“你父亲这宰相也不是白当的,中书省麾下的高手也是有不少的。”
“嗯,虽然没穆叔那么强可对付一般高手还是没问题的。”祁临酷酷道,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家人吃了早饭,沈氏跟祁羽说了几句也离开了,下人上前将院子打理干净,祁羽则是起身准备继续。
“穆爷爷,今天可以教我第六式了吧?”祁羽走向武器架抽出锈剑,向穆管家晃了晃。他知道《惊霜》一共七式,两年前穆爷爷只教到他第五式。
穆管家负手缓步上前,脚下冰屑被踏得簌簌作响,眉眼间的笑意里多了几分郑重。他抬手抚了抚颔下短须,目光落在祁羽那柄已然褪去锈迹的长剑上,声音沉凝如古钟:“《惊霜剑》第六式,名唤冰河濯心。”
“冰河濯心?”祁羽低声重复,眉峰微挑,只觉这名字与前五式的凌厉霸绝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冰寒杀伐,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玄妙。
“不错。”穆管家点了点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方才那如烈焰焚天的霸道,反而透出一股清冽如水的沉静,“前五式,重的是剑意的外放、杀招的凌厉,是‘以力破局,以寒封敌’的杀伐之剑。但从第六式开始,《惊霜剑》的本质,才真正显露出来。”
他缓步走到庭院中央,抬手虚引,指尖凝出一缕冰蓝色的剑意,那剑意不再是冻裂虚空的凛冽,反而如春水般柔和,却又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清寒:“《惊霜剑》,并非只有‘杀’,更有‘悟’。第六式冰河濯心,不再是向外攻伐,而是向内求索——以剑意洗练自身心脉,以冰寒荡涤周身杂念,最终达到‘剑心通明,意与剑合’的境界。”
祁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第六式绝非前五式剑技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