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祁羽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夫人这是铁了心要您现在去见公主,您若是再磨蹭,怕是真的要惹夫人动怒了。到时候别说您要挨训,便是奴婢们,也讨不了好去啊。”
祁羽被冬儿的话拉回神,看着眼前两个丫鬟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又想起娘亲方才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样,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慢吞吞地从床沿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懒意:“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这不是起了吗。”
秋儿见他终于肯动了,连忙将温热的帕子递到他手中,一边帮他绞著帕子,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世子您是不知道,夫人今日天不亮就起来了,亲自去厨房盯着给您做了爱吃的水晶包,就盼著您能早点起,打扮得精神些去宫里。”
祁羽擦脸的手一顿,心里那点不情愿瞬间被冲淡了几分。他自然知道娘亲的心思,也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好,可一想到要去面对那个眼高于顶、一见面就跟他掐架的小辣椒,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行了行了,”祁羽将帕子丢回铜盆,溅起几滴水花,“赶紧给我梳头,别误了娘亲的时辰。”
冬儿应了一声,连忙取来玉梳,小心翼翼地帮他梳理著头发。祁羽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叹气。
在秋儿冬儿的服侍下,祁羽穿了一身月白锦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又拿起向来不离手的白折扇。祁羽终于是在沈氏去而复返之前出了门。
临行前,沈氏特意向祁羽嘱咐了一些讨姑娘开心的方法,又让祁羽一定得让著临安公主。
从穆管家那里取过西域的胭脂水粉,祁羽终于是出了门。
想到进宫总不能空手,祁羽特地逛了一趟街,挑选了些礼品这才向宫中走去,当然这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想见小辣椒。
皇城根下,朱红大门巍峨矗立,高达三丈的城墙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门前禁军身披亮银色锁子甲,腰悬鎏金长刀,手按腰间剑柄,身姿如松般笔挺肃立。凛冽的寒风卷着地上的碎雪,刮过他们棱角分明的脸庞,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半分,尽显皇家禁卫的威严。
祁羽的身影刚出现在宫道尽头,领头的禁军百户便已认出了他。
“末将见过长宁侯!”百户连忙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他们军中的人,谁不崇敬护国公祁烈?而这位护国公世子祁羽,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年纪轻轻,不借助护国公府的半点势力,仅凭一己之力在边境立下赫赫战功,便被册封为长宁侯,更是他们所有将士的仰慕对象。
“将军不用客气。”祁羽摆了摆手,顺势将百户的身子托起,语气随和,“我此次是想进宫见临安公主,倒是还要劳烦将军去通报一声。”
百户心中了然,前日护国公府设宴,长宁侯与临安公主的互动,早已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他连忙应道:“原来如此,长宁侯稍等,末将这就前去通报。”
“羽哥!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雄厚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祁羽和百户齐齐转头看去,只见一员身着禁军统领服饰的武将,正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走来,不是赵子陵是谁?
“副统领!”百户冲著赵子陵恭敬地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赵子陵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遵令!”百户应声退下。
待百户走远,赵子陵才凑到祁羽身边,挤眉弄眼地笑道:“我都听说了。没想到啊羽哥,你竟然喜欢临安公主这种类型的?倒是没听说过。”
祁羽这才想起来,赵子陵前些日子还跟他吹嘘过,自己如今已是禁军副统领,掌管着宫门前的安危。他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赵子陵解释,直接推了他一把:“你别管那么多,赶紧带我进去。”
既然是熟人,也就懒得再客套了。
“行,羽哥你跟着我吧。”赵子陵也不啰嗦,一边转身带路,一边好奇地问道,“话说羽哥,你今晚还去醉仙楼吗?”
“去哪?”祁羽先是一愣,随即才想起来,今日他们四个发小,约好了要去醉仙楼小聚。他当即点头:“去啊,为什么不去?”
他还惦记着醉仙楼那个神秘的琴师呢。不知道是哪个江湖势力的。
“可是”赵子陵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那你毕竟都跟人说了,要追求临安公主了。若是今日刚约了公主,晚上就去青楼,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传出去的话,岂不是不给皇室面子?”
“哎呀没事儿,我去青楼又不干啥。”祁羽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就只是去听个曲儿,见见朋友罢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子陵,先带我去凤仪宫。”祁羽掂了掂手上的锦盒,“我得先给皇后娘娘请安,顺便把这些礼品送过去。”
至于当今皇帝人家都快无了,还去打扰不是有病吗?
“行,羽哥你跟我来吧。”赵子陵应了一声,便领着祁羽朝着宫城深处走去。
宫道两旁的梅花开得正艳,点点嫣红点缀在皑皑白雪之中,煞是好看。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