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
就在这时,祁羽忽然侧身,靠近顾景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二殿下,可否借包厢一叙?”
顾景深心中微动,不知祁羽为何突然有此提议,却也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请。”
赵子陵三人见状,并未跟上前去,依旧倚在廊柱旁,目光落在楼下的诗斗上,实则暗自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包厢内只剩祁羽与顾景深两人,祁羽也不再遮掩,开门见山问道:“这醉仙楼的背后,是二殿下您吧?”
见祁羽如此直来直往,顾景深非但不恼,反而笑了笑,坦然承认:“没错,这醉仙楼,确是本殿的产业。”
“那二殿下,可是与七弦楼有所往来?”祁羽紧接着问道,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顾景深的神色。
顾景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坦然颔首:“不错。七弦楼是我封地境内的一股江湖势力,多年前被我收服,醉仙楼平日的管理,便是交由他们负责。”
“二殿下倒是信得过臣,竟如此坦诚。”祁羽心中微讶,他本以为顾景深会有所遮掩,没想到竟直言不讳,“只是不知,前些日子,我护国公府外,曾出现过佩戴七弦楼玉牌的人暗中打探,此事,是否是二殿下的手笔?”
祁羽想起那晚秋儿冬儿所说的,因此想询问一番。
顾景深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猛地蹙起,眼中满是真切的惊讶,断然否认:“绝无此事!”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郑重,“祁世子明鉴,七弦楼虽听我调遣,但我早已严令他们不得擅自涉足京城权贵府邸,尤其是护国公府这般功勋卓著的世家,岂敢贸然派人打探?这绝非本殿的意思,更不可能是七弦楼奉命行事。”
他的神色坦荡,眼底没有丝毫闪躲,语气里的诧异与笃定不似作伪。祁羽凝视着他片刻,见他眉峰紧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玉佩,神情间满是困惑与不悦,便知他所言非虚,心中的疑虑消去大半,当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缓声道:“二殿下不必动怒,我也未曾当真认为是殿下的手笔。”
顾景深闻言,神色稍缓,却依旧不解:“哦?祁世子为何这般笃定?”
“护国公府有老爷子坐镇,一位一品所在怕是没人会这样无利不讨好,其次此乃是我府上一侍女发现,我府上侍女无任何修为能被这么轻易发现且没有察觉那八成是那人故意所为。”祁羽语气平和,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今日提及此事,并非问责,只是想提醒殿下——既然此事并非您的授意,那便有三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继续说道:“其一,或许是七弦楼内部有人私自妄为,背着殿下行此鲁莽之事,意图不明或许已经背叛殿下不成?;其二,可能是有人察觉了殿下与七弦楼的渊源,故意冒用七弦楼的名义在护国公府外打探,嫁祸于殿下,挑拨护国公府与殿下的关系;其三,京城之中或许还藏着另一股江湖势力,他们未必知晓七弦楼的具体底细,只是与七弦楼有仇怨,便借七弦楼的名头行事,既想栽赃陷害,又能挑起江湖纷争,坐收渔利。”
这三种推测层层递进,每一种都暗藏着潜在的危机,听得顾景深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指尖的动作停住,眉头紧锁,沉声道:“祁兄所言极是,此事绝非小事。七弦楼在我封地经营多年,向来安分守己,而且实不相瞒七弦楼副楼主正是我的一位叔伯,断无可能擅自违背我的命令。如祁兄所言,无论是有人嫁祸,亦或是另有势力作祟,都意味着有人在暗中针对我,或是针对七弦楼。”
他低头思忖片刻,抬眸看向祁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此事多谢祁世子告知。本殿回去后,定会立刻彻查七弦楼上下,查明那枚玉牌的来历,以及当日在护国公府外打探之人的真实身份。若真是有人蓄意挑拨,或是另有势力在京城兴风作浪,本殿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祁羽微微颔首,语气淡然:“殿下不必客气。护国公府与七弦楼无冤无仇,若真有人借七弦楼之名生事,于护国公府、于殿下、于七弦楼,都无半分益处。我今日告知殿下,也是希望能与殿下一同查明真相,避免无端生祸。”
“祁世子说得是。”顾景深深表赞同,神色渐渐恢复平静,“此事关乎重大,本殿会暗中调查,有任何进展,定会第一时间告知祁世子。”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心中都了然——这京城看似繁华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皇子之争尚未明朗,江湖势力又悄然介入,一场更大的风波,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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