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不绝,衣袂飘飘,笑语嫣然,处处皆是浪漫旖旎的气息。
王离指著湖面的画舫,对祁羽低声道:“你看,那些装饰华丽的画舫,多是京中世家公子、名门小姐所乘,皆是独身一人登船,便是为了借着灯会寻一段佳缘。我也是头一回参与,心里还着实有些紧张。”
祁羽失笑摇头,问道“这朱雀湖可是只能成单成对游船吗?我们几个若是想一同游船赏赏景”
“当然可以了。”王离连忙摆手解释,“哪里来的那么多才子佳人或是成双成对,若是只想要乘船游玩,只管租上一条普通游船便是,不受那寻缘规矩束缚。咱们人多,正好包下一条大些的画舫,既能看遍湖景,又能避开人挤人,自在得很。”
钱多多当即拍手叫好:“那还等什么!快些去租船!俺要坐在船上吃小吃看灯火!”
项霸天也跟着点头,嗓门洪亮:“对!船上宽敞,吃得也痛快!”
祁羽看着几人兴致高昂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对王离道:“既如此,就依你所言,今夜便在这朱雀湖上,好好看看大干京城的元日夜景。”
王离当即应下,领着一行人往岸边的租船渡口而去。湖畔灯火愈盛,晚风带着水汽轻拂而过,将满湖流光揉碎在水波里,也将一行人的身影,融进了这无边夜色之中。
渡口早有等候的船家,王离出手阔绰,直接包下一艘最大的双层画舫,舱内桌椅果品一应俱全,推开窗便是整片朱雀湖景。钱多多和项霸天刚上船就霸占了船头,一个不停往嘴里塞零食,一个抱着肉脯啃得津津有味,活像两尊刚下山的活宝。
华云白倚著栏杆嗅著晚风里的荷香,凌霄守在楼梯口警戒,南宫幕则与祁羽站在二层远眺京城夜景,一派轻松自在。
王离看了看湖心那些零零散散的独身画舫,搓了搓手坐不住了:“羽哥,我就不跟你们在这儿耗著了,寻媳妇得主动,我也登个小船去湖心晃悠晃悠,成不成的全看天意!”
祁羽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毫无形象:“去吧去吧,真要是看上哪家小姐,别怂,直接喊我给你撑腰。”
“得嘞!”王离兴冲冲一拱手,转身蹬上自己那艘小巧的青篷船,摇著橹就往灯火最密的地方钻去。
另一艘精巧雅致的画舫之上,灯影朦胧,暗香浮动。
顾清瑶端坐于软榻之上,一身浅红绫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俏皮雅致。她身旁坐着三位京中名门闺秀,皆是与她素来交好的世家姑娘。
左侧坐着无双侯嫡女苏婉宁,一身鹅黄衣裙,性子活泼爽朗,正撑著下巴看湖面灯火,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
右侧靠窗的位置,坐着镇国公府嫡女赵灵溪,一身水绿罗裙,眉眼温婉,气质娴静,正是祁羽好友赵子陵的胞妹。
她身旁则是门下省侍中沈大人的嫡女沈清菡,一身月白襦裙,文静端庄,说话轻声细语,知书达理,气质温婉。
画舫之内熏香袅袅,侍女垂手立在一旁,四位贵女围坐一处,灯影映着少女明媚的眉眼,满舱都是鲜活轻快的气息。
苏婉宁望着湖面连绵的灯火,率先开口:“你们瞧,今年朱雀湖的灯会比往年更盛了,听说这些琉璃灯,大半都是京中三大商会特意定制的,连宫里头都赞了句别致。”
沈清菡轻轻抚著窗沿,柔声应道:“确是如此,我父亲昨日还与同僚提及,大干商贸通达,连灯具工艺都远超他国,今夜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顾清瑶浅啜一口清茶,目光落在湖面摇曳的灯影上,淡淡开口:“北境战事刚歇,百姓能安享这般太平盛景,实属不易。明日元日朝会,少不得还要商议边境安抚、粮草通商诸事。”
赵灵溪闻言,眼中多了几分敬佩:“多亏了祁世兄在北境拼死镇守,我们才能在京城安稳赏灯。我兄长说北境边境已渐渐恢复秩序,商行也开始陆续通行了。”
苏婉宁一拍手,兴致更浓:“说起祁世子,临安,你和祁世子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日有兄长和祁世子在场我也没好意思开口。”
此言一出,沈清菡和赵灵溪也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被三人注视的有些不自在,顾清瑶故作镇定地放下茶杯:“婉宁,别胡说,我与祁羽不过是相识罢了。”
“真的只是相识吗?”苏婉宁促狭地凑近顾清瑶,压低声音却又让众人都能听见“说起祁世子,临安,你可别瞒我们了!朝会上祁世子可是当着满朝文武、连陛下都在,当众说爱慕你,这般大胆直白,你们之间当真没什么干系吗?”
顾清瑶则是一脸黑线又带着懵逼,“那谁知道他犯什么病了,分明在此之前,我与他连正经交集都没有。”
心中暗道:倒是有件不愉快事
“那这些天你们常常结伴游玩的事造不得假吧?”苏婉宁接着道“你可别跟我说你们每次出去游玩都是情不得已。”
还真是,顾清瑶抿了抿嘴心想。
见顾清瑶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说太多,众人也就换了话题继续聊下去。画舫之内很快又重新充斥着少女们清脆轻快的笑语,灯影摇曳,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