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来看看你。”
“顺便跟你说一声。”
顾清瑶歪著头:“说什么?”
“大殿下遇到刺杀了。”祁羽刚说完前半句,就看见顾清瑶脸色唰地一白,眼角瞬间就红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嘴唇都开始发颤。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顾清瑶声音都抖了:“我哥哥他他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
祁羽一看她这模样,心瞬间就软了,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肩膀,语气放得又轻又稳,赶紧把后半句补上:
“没事,你别急,他没事。”
“不光是你哥,四位皇子全都遇刺了,但全都保住了,只是一点轻伤。”
顾清瑶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又后怕又委屈。
“你你说话也大喘气!”
她轻轻捶了祁羽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哥哥”
祁羽任由她轻轻捶著,眼底全是温柔,轻声哄道:“是我不好,不该吓你。但我不能瞒你,你哥平安,真的平安,再有半天就到封地了,现在有州府官兵护着,稳得很。”
顾清瑶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真的?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祁羽轻轻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意,“我派去暗中保护的人刚传回来消息,你哥连重伤都没有,就是擦破点皮。等不了多久宫里也会收到消息了,到时候是真是假你一听便知,我就怕你难过所以先来找你了。”
“我相信你,谢谢。”
“那是谁要刺杀他们?”顾清瑶声音还有点轻。
祁羽语气淡了淡:“还不清楚,是一群死士,抓不住活口,背后是谁暂时查不出来。但你放心,这事有朝廷、有宗室顶着。”
顾清瑶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抓住祁羽的衣袖,小声说:“还好有你。”
就这一句,祁羽心怦怦直跳,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顾清瑶又看向祁羽,眼睛弯了弯,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反正你来都来了,不如我们再出去玩玩怎么样?”
祁羽看着她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心里一软,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声应道:
“好啊。”
“想去哪?”
顾清瑶立刻笑了,眼睛亮晶晶的:“静心寺怎么样?入春了那里景色肯定更美,正好我再去给哥哥祈福!”
祁羽自无不可。
只要她开心,去哪都行。
“那我叫月婵去备车。”
顾清瑶说完,转身就兴冲冲往殿内跑,裙摆翻飞,像只快活的小凤凰,刚才那点害怕和难过,早就被祁羽哄得干干净净。
马车平稳驶出皇宫,顾清瑶换了一身正红流云锦裙,衣袂轻垂,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明艳。暖光透过车帘缝隙落在她身上,红衣似火,鲜活又娇俏。
她歪头看着身旁气定神闲的祁羽,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空着的掌心,弯眼笑道:“祁羽,你那把折扇呢?不是向来不离手,走哪儿都带着的吗?”
祁羽被她问得一笑,眼底漾着浅浅的温柔,慢悠悠抬手探入怀中衣襟内侧,指尖一勾,一把素竹骨折扇便被抽了出来。
“唰——”
一声轻响,折扇应声展开,雪白扇面之上,天下无双四个墨字笔力遒劲,张扬又耀眼。
他故意将扇子在顾清瑶面前晃了晃,扇风带起一缕淡淡墨香,语气轻快又得意:“这不是吗,好好收着呢。”
顾清瑶盯着那四个大字,忍不住抿唇偷笑,伸手轻轻戳了戳扇面:“也就你敢写这么嚣张的字。”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静心寺山门前。
古刹清幽,香烟袅袅,苍松映着红墙,一派宁静祥和。二人刚下车,顾清瑶便拉着月婵,眉眼弯弯地看向祁羽:“我去大雄宝殿给哥哥祈福,你在寺里随意逛逛,等我片刻就好。”
“我同你们一起吧?”祁羽想要跟上脚步,却被顾清瑶制止,她突然有些脸红,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祁羽跟随,“不要!你就自己逛逛嘛!”
祁羽无奈颔首应下,看着少女提着红裙轻快地踏入殿宇,红衣身影隐入缭绕香烟之中,才转身沿着寺中青石小径缓步而行。
静心寺景致清雅,庭院中古柏苍劲,花圃里新抽的嫩芽透著春意,檐角铜铃被微风拂动,发出清越轻响,褪去了京城的喧嚣,只剩一片安然。祁羽信步走到寺院西侧的观景台,此处能俯瞰半山春色,也能留意到大雄宝殿的方向,既不打扰顾清瑶祈福,又能时刻护她周全。
他倚著栏杆轻摇折扇,目光落在远山云雾间,脑中却快速梳理著未来构想的脉络,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扇骨。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了尘大师身披素色袈裟,手持念珠,缓步走到了他身侧。
祁羽收敛心神,微微颔首见礼:“大师。”
了尘大师目光扫过寺外山林方向,原本平和的眉眼间凝起一丝凝重,对着祁羽躬身一叹:“祁施主,你与顾施主此番前来,怕是给我静心寺惹来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