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留手。
既然对方冥顽不灵,那便一剑封喉。
祁羽脚步猛地一踏,周身白金色真气与冰蓝色剑意轰然暴涨!
他身形拔至半空,软剑高举过顶,剑身之上寒光炸裂,竟引动天地间凛冽寒气,在黑衣人头顶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冰蓝色雪鼎虚影!
第三式——雪鼎封穹!
“轰——!”
锈剑般的剑意轰然劈下,雪鼎虚影随剑势一同坠落,冰封万里,锁天封敌!
大殿内空气瞬间停滞,毒雾被冻成冰晶,地砖层层加厚,连梁柱都被寒气震得咔咔作响!
这一式,是惊霜剑的封场杀招,以寒气凝鼎,以剑意镇杀,正是穆管家亲传、祁羽早已练至圆融无间的绝杀之式!
黑衣人们脸色惨白如纸,魂飞魄散,嘶吼著催动残余真气抵抗:“不——!”
可在雪鼎封穹之下,一切抵抗都形同虚设。
冰蓝色巨鼎轰然压落,寒气席卷八方!
数十名黑衣人连人带刀,瞬间被冻结在坚冰之中,动弹不得。
为首那名黑衣人更是被鼎心正中,神魂、真气、肉身一同被冰封震碎,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咔嚓——咔嚓——!
冰层炸裂,碎冰飞溅。
所有黑衣人尽数倒地,气绝身亡。
一招。
仅此一招。
全场肃清,再无活口。
祁羽从半空缓缓落下,软剑垂地,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白虎虚影渐渐淡去,惊霜剑意敛于体内。
他身形猛地一晃,重伤、力竭、毒素、真气耗尽的疲惫彻底涌来,可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转身,看向顾清瑶。
目光温柔,安稳如山。
“公主没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紧绷的心弦彻底断裂。
祁羽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径直朝着地面倒去。
“祁羽——!”
顾清瑶失声惊呼,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接住了他倒下的身躯。
少年浑身冰冷,衣衫尽染鲜血,却依旧紧紧握著那柄软剑。
泪水终于决堤,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抱着怀中昏死过去的少年,在一片狼藉与血腥之中,哭得浑身颤抖。
就在顾清瑶手足无措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佛号声,伴随着一股浩瀚温和的二品威压,缓缓笼罩而来。
“侯爷,公主,老衲来迟了。”
顾清瑶抬眼望去
只见了尘大师手持禅杖,缓步踏入大殿,周身佛光缭绕,气息沉静。
“大师,求您救救祁羽。“
顾清瑶早就知晓了尘大师并非普通人,真气浓厚,修为更是非凡,如今感受到他的气息更是将希望寄托,语气带着哀求,声音发颤。
了尘大师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殿内狼藉——碎裂的地砖、冻结的冰痕、横七竖八冻毙的黑衣人、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凛冽剑意与剧毒腥气。
他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凝。
随即又是一叹,他这静心寺算是被糟蹋个遍。
走上前握起祁羽一只胳膊,伸出手探了探祁羽的脉搏。
有些微弱,不过好在还活着,了尘大师闭上眼,周身涌现浓厚的真气,伴有佛光闪烁,低声轻诉佛音。
佛光轻柔却磅礴,如春日融雪,缓缓涌入祁羽体内。
所过之处,撕裂的经脉被一点点抚平,乱窜的真气被温和收拢,侵入脏腑的剧毒在佛光普照下渐渐消融、压制。
祁羽眉头微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吐出一口黑血,却依旧深陷昏迷,未曾醒来。
顾清瑶蹲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他微凉的指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苍白失血的脸,眼眶通红,泪珠无声滚落,砸在他染血的衣袖上。
她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声音轻得发颤:
“祁羽你别有事”
了尘大师缓缓收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周身佛光渐敛,脸上也多了几分疲惫,显然为救祁羽,耗力不小。
“公主放心,小侯爷性命无碍。”
了尘大师声音沉稳,“他伤势极重,经脉尽裂,真气透支,更中数种剧毒,能撑到此刻,全凭意志与浓厚的真气强行护持。换作旁人,早已死十次有余。”
了尘大师缓缓收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周身佛光渐敛,脸上也多了几分疲惫,显然为救祁羽,耗力不小。
“没事就好。”顾清瑶提起的心一松,声音发哑:“那他何时能醒?”
“不过是真气用尽,短则一日,长则数日。”了尘大师又道,“老衲只能为祁施主治好真气所伤,可外伤还要找医师来治。”
顾清瑶连忙点头,祁羽和月婵都身上都有伤口,拖不得,“拜托大师差人去请医师。”
了尘大师微微颔首,“老衲让弟子领你们去一静室休息。”得到顾清瑶同意,了尘大师转身离开破碎的大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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