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安宁。
他刚在榻边坐下,轻轻揉了揉依旧带着隐痛的肩背。三日昏迷,一朝醒来,虽已无性命之忧,身子却依旧虚软无力。
这院里本就只有秋儿与冬儿两个贴身侍女,自他受伤昏迷,二人便日夜守在院中,只是顾清瑶姑娘亲自近身照料、寸步不离,她们身份低微,不敢上前争抢,只能默默在旁端水递药、打下手伺候,一刻也不曾远离。
正静坐着,门外忽然传来极轻、极小心的敲门声,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他养伤一般。
“世子您歇息了吗?”
是秋儿细柔怯怯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掩不住的牵挂。
祁羽心头一软,低声应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道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正是秋儿与冬儿。
两人手里都捧著东西,脚步放得极轻,眉眼间带着连日伺候的疲惫,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榻上的祁羽,目光里满是心疼与小心翼翼。
这三日,公主寸步不离守在榻前照料,她们插不上手,只能在外侧端汤送药、收拾器物,夜里便守在廊下不敢合眼,一颗心悬了整整三日。白日里众人环绕,她们更不敢上前打扰,直到公主回宫、人都散去,才敢悄悄进来,近身照看。
“世子”
秋儿先开了口,声音细柔得像羽毛,眼眶微微泛红,“我们我们就是想来看看您。您昏迷这三日,公主一直守着您,我们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旁打下手,心里却担心得一刻都放不下。”
冬儿也跟着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平日里活泼大胆的性子,此刻也变得小心翼翼:“我们就怕您有半点闪失,白天只能远远看着,如今顾姑娘回宫了,我们终于能好好伺候您了世子,您疼不疼?
她说著,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都怪我们身份低微,不能近身好好伺候您,只能干着急”
祁羽看着两个小丫头这般模样,心头暖意翻涌,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都散了大半。他放缓了声音,语气温柔:“傻丫头,我知道你们一直守着,有心了,不碍事的。”
秋儿连忙上前半步,将手里一直温著的蜜枣银耳羹轻轻放在矮几上,温声细语:“世子,这是我趁著空隙炖的银耳羹,加了蜜枣和冰糖,润喉养气,您伤刚好,喝点暖暖身子吧。我一直温在炉上,不烫的。
冬儿也赶紧取来一床柔软的薄绒毯,轻轻盖在祁羽腿上,细心地掖好边角:“夜里风凉,世子别着凉。如今公主回宫了,往后便由我们日夜守着您伺候您,绝不会再让您受半分委屈。”
两人站在榻前,一左一右,目光黏在他身上,满是真切的牵挂,像两只守在主人身边的小雀儿,安静又温顺。
祁羽看着她们,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在这风波暗涌的京中,也只有这两个小丫头,给了他最纯粹、最不掺半分利益的温暖。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秋儿的头,又弹了弹冬儿的脑门,语气带着几分纵容:“辛苦你们了,一直守着。”
秋儿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道:“能伺候世子,是我们的福气。”
冬儿则仰著小脸,满眼认真:“世子只管好好养伤,我们会一直守着您,半步不离!”
昏黄的灯火洒在三人身上,将小院的夜色,烘得格外温柔。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