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亮,连忙堆起笑脸,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客官您算是问对人了!这藏兵谷的事儿,整个落霞郡就没有比咱们望江楼消息更灵通的!”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无人留意,才继续低声道:“不瞒几位客官,这藏兵谷确实是苏问大师的遗藏不假,谷里神兵、秘谱样样都有,可关键是进不去啊!”
钱多多顿时来了兴致,肥身往前一凑:“进不去?怎么个进不去法?”
“谷口有一道石门,上面布著苏问大师亲手设下的禁制,必须持有专属信物才能开启。”店小二咂了咂嘴,满脸唏嘘,“藏兵谷刚出世的时候据说有一群心急的想直接硬闯,可刚碰到那石门就发出红光,后面有位阵法大师说这石门布有禁制,必须用信物才能打开,如果强行闯入整个藏兵谷就会自行兵解。”
祁羽指尖轻轻摩挲著折扇,眸色微凝:“所以如今满郡的武者,都只是聚在这里,干等线索?”
“正是!”店小二连连点头,“大家都在找苏问大师的后人,传说信物就在苏家后人手里。可黑鹰堂把得严,谁也摸不著头绪,只能在城里耗著。”
祁羽心中了然,又有些许疑惑。
难怪风雨十二剑几日前传信说梁州有异宝出世,等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已经过去数日,江湖人却依旧聚集在此。他本以为是谷内机关陷阱密布,宝物未曾被取走,没想到竟是连谷门都还没打开。
就在他沉吟刚想开口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与怒喝,紧接着便是桌椅翻倒的刺耳声响,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死寂一片。
祁羽几人下意识探头望去。
只见一楼大堂中央,一对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女正被人团团围住。男子青衫整洁,手中紧握著一柄普通长剑,将身后的少女牢牢护在身后,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坐下吃饭,便被人无端拦下。
少女眉眼清秀,此刻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著站在兄长身后,一双眼睛里满是警惕与不安。正是苏青与苏晚兄妹。
围住他们的,是七八个身着玄色劲装、腰悬黑鹰令牌的汉子,个个面带凶光,气息凶悍。为首一人满脸刀疤,正是黑鹰堂城南分舵的舵主刘明,一手横练功夫在落霞郡恶名远扬。
而在刘明身侧,还站着一个面色油滑的短衣汉子,正是不久前被苏家兄妹接济过的落魄武者王三。此刻他却一反之前的卑微,伸手指著苏青与苏晚,对着刘明谄媚笑道:
“刘舵主,就是他们!这对兄妹姓苏,绝对是苏问的后人!那藏兵谷的信物,肯定就在他们身上!”
苏晚一听这话,瞬间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一红,指著王三怒声道:“王三!我们昨日见你流落街头,好心给你饭吃、给你银两,你居然恩将仇报,反过来出卖我们!”
王三脸上毫无愧疚,反而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市侩嘴脸:“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既然帮了我一次,不如再多帮一次,把藏兵谷的信物交出来,也算成全我一场富贵。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你无耻!”苏晚气得声音发颤。
苏青连忙将妹妹护得更紧,深吸一口气,对着刘明抱了抱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平和:“这位大哥,我们兄妹确实姓苏,但只是普通人家,根本不认识什么苏问大师,更不知道藏兵谷、信物一说,还请各位大哥明察,不要被小人蒙蔽。”
“明察?”刘明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老子奉堂主之命,全城搜捕苏问余孽,上面催得紧,哪有工夫跟你废话!是不是,拖回去一问便知!”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黑鹰堂弟子立刻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青的胳膊。
苏青又惊又怒,下意识拔剑格挡,可他修为本就不如对方,再加上不愿在酒楼里无端伤人,几招之下便被逼得节节败退。
苏晚吓得尖叫一声,却依旧死死挡在哥哥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满座江湖客看得心惊,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黑鹰堂在落霞郡只手遮天,背后又有大人物撑腰,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项霸天看得怒火中烧,攥紧拳头便要纵身跳下二楼,却被祁羽轻轻一按,稳稳拦了下来。
祁羽依旧坐在原地,神色平静,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一沉。
就在苏青被死死按住、苏晚哭喊挣扎、即将被黑鹰堂强行拖走的刹那——
一道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自二楼临窗的角落缓缓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望江楼:
“靖王殿下爱民如子,明令约束江湖势力,不许私捕良民、滋扰市井。若让殿下知晓,你黑鹰堂手下,竟有这般仗势欺人、恩将仇报之徒,恐怕不会太高兴吧。”
一句话落下。
全场瞬间死寂。
连刘明伸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靖王——乃是如今坐镇梁州的藩王,手握军政大权,威严极重。
黑鹰堂之所以能在落霞郡横行,本就是借了靖王的势,谁敢公然违抗他的规矩?
本来他们就没有权利去随意抓人,这对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