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目光在两件宝物间一转,眼神没有半分迟疑,径直伸手拿起那柄短刀,双手捧著递到凌霄面前,语气真诚又恳切:“凌霄大哥,这刀最衬你。
凌霄眉峰微蹙,短刀虽跟他使用的兵器一般,却不愿平白受此重宝,刚要推辞,祁羽已先开口:“拿着吧。苏问大师亲手打造的这把短刀,品质比你现下所用的好上不止一筹,况且这也是苏青、苏晚兄妹二人的一片心意,推辞反倒生分了。”
“对啊对啊。”苏晚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凌霄大哥,你刚才帮我们挡了好几次攻击,这刀你就收下嘛!”
凌霄深深看了苏晚一眼,眸中掠过一丝暖意,知晓兄妹二人是真心相赠,再推辞便显得矫情,当下不再多言,微微颔首道:“多谢。”
话音落,他伸手稳稳接过短刀,指尖紧紧一握刀柄,刹那间,他体内潜藏的睚眦戾气竟被短刀自带的锋锐之气引动几分,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凶煞逼人,周身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戾气切割得微微扭曲,与短刀的锋芒相得益彰,尽显杀伐之气。
苏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悬著的心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又捧起那卷《万兵谱》,郑重递向祁羽:“老大,这是祖爷爷毕生心血,藏兵谷最核心的传承,该归你。”
祁羽却轻轻摇头,白衣淡然:“我不修炼器,此谱于我无用。而且这是你苏家祖业,理应由你兄妹二人继承。”
“可”
祁羽却轻轻摇了摇头,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神色淡然从容,周身气质温润如玉石,没有半分贪念:“我不修炼器之道,此谱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卷无用的废纸,留之无益。再者,这本就是你苏家的祖业,是苏问大师留给后世子孙的瑰宝,理应由你们兄妹二人继承,好好珍藏。”
“可老大你在藏兵谷中数次护我们周全,若不是你,我们根本无法安然走到这里,更别说还帮我和小晚找到趁手武器,这典籍理应给你。”苏青心中焦急,连忙开口想要劝说,语气里满是恳切。
“不必多言。”祁羽语气平淡,不容他再继续推让,“你好生收著,将来潜心钻研,说不准你们兄妹二人能继承苏问大师的衣钵,将苏家的炼器传承重新延续下去,这才是对先祖最好的告慰。
“老大说的对啊!”一旁的钱多多见状,连忙腆著肚子凑上前来,圆脸上堆满笑眯眯的神情,打圆场道,“你们兄妹俩就安心收下,等日后你们真的钻研透了《万兵谱》,成了威震一方的炼器大师,到时候给我们哥几个炼制百八十柄趁手的利器,可比什么都强,到时候我们可就等著沾光啦!”
苏青眼眶微热,不再坚持,小心将《万兵谱》贴身藏入怀中。
便在古卷触碰到他衣衫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彻整个藏兵谷,整座山谷剧烈震颤起来,山腹之中的大殿更是摇晃欲倾,殿顶的碎石簌簌掉落,地面上镌刻的古老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可不过瞬息之间,那光芒又骤然熄灭,彻底归于沉寂。
紧接着,一股磅礴无比、带着无尽空间之力的传送威压凭空降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笼罩了大殿内的所有人,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不好!是传送阵!”
“藏兵谷要闭了!”
众人惊呼之声还未落下,耀眼的白色光芒瞬间席卷全场,所有人的身形都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抽离大殿,眼前景象飞速扭曲,意识也随之陷入短暂的混沌。
不过片刻功夫,众人再睁眼时,已然身处藏兵谷外的荒野之中。
原本的山谷,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只剩下一片平坦空旷的荒地,草木稀疏,连半点山谷的痕迹都寻不见。
满地的武者站在空地上,皆是一脸茫然错愕,不少人看着空荡荡的山谷方向,满脸不甘与懊恼,甚至有人捶胸顿足,气急败坏地嘶吼:“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能拿到那柄利器了!居然被硬生生扔出来,到手的宝物就这么飞了!
有人望着空地脸色铁青:“藏兵谷彻底隐了!”
而空地之上,远比众人的懊恼更触目惊心的,是遍地狼藉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浸透了枯黄的杂草,残肢断臂散落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刺鼻又惨烈。
进入藏兵谷的武者不少,可更多的是被谷内机关所杀,和在争强机缘中被其他武者杀害的尸体。
少数靠着运气在谷内得到利器但修为一般的武者,皆是神色戒备,握紧手中兵器,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生怕被人觊觎,随即悄然转身,悄无声息地退走,不愿在此地多做停留。
之前那位最先入谷的三品老者握著一柄短剑,上前对苏青抱拳道:“小友,老夫青云宗长老墨尘,承你苏家之情,日后青云宗必报此恩。”
然后墨尘递给二人两枚刻有‘青云’二字的令牌,“你们可以持此令牌去青云宗寻我,或者跟我去青云宗,我收你二人为亲传弟子,报此恩情。”
不远处,慕容家的慕容嫣然手持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她望着苏青苏晚朗声道:“我慕容家此番亦受苏问大师遗泽,欠苏家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