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戍府,路程宽裕得很,半天时间足够,先转转再走不迟。”
他心里盘算得透亮,北境眼下安安稳稳,并无战事加急,他们晚去一两天根本无碍。可真要是回了雁门关,再想这般随性逛冀州城,可就难了。
话音刚落,祁羽突然鼻子一痒,偏头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奇怪了。”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眉头微蹙,怎么老打喷嚏呢?按理说他这个级别的武者是很难感冒的,在梁州这些天反倒是天天打,今天更是连打了好几个,难不成是靖王知道我来过梁州了,然后懊恼知道的太晚?
祁羽越想越觉得可能,心中暗骂:靖王太坏了!
与此同时,京城,临安宫内
暖阁熏著淡淡海棠花香,窗明几净,顾清瑶正与三位闺中密友围坐一处,嘴上闲聊著,心思却早飘到了天外。
赵灵溪先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掩唇轻笑:“临安,说吧,是不是又在想祁世兄怎么还没给你回信啊?”
苏婉宁跟着点头,眼底带着打趣:“你前些日子还当着我们面一封封写,一封封寄出去,如今这么多天过去,连片纸回音都没有,可别是在路上耽搁了。”
沈清菡虽没开口,目光里也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顾清瑶耳尖瞬间泛红,又羞又恼,强撑著镇定:“谁、谁想他了!许是他军务繁忙,没空回信罢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满是委屈。她寄了那么多封信,好几封还是当着三人的面写的,满心期待能有回音,结果石沉大海,倒显得她像上赶着一样,心里又别扭又失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快脚步声,月婵捧著厚厚一沓信函进来,屈膝笑道:“公主,您的信到了!”
顾清瑶眼睛猛地一亮,几乎是立刻坐直身子,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么厚肯定有祁羽的回信吧?
赵灵溪三人也立刻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那叠信,想看个究竟。
顾清瑶强装镇定,伸手一封封拆开。
可拆著拆著,她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僵住。
一封——顾景琰。
两封——顾景琰。
三封、四封、五封全是顾景琰!
顾清瑶脸色一片红,指尖捏著信纸,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信纸也被捏得有些褶皱。
三道戏谑又了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清瑶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红红的。
一边暗骂:臭哥哥!在封地是闲得发慌吗?一次寄这么多信。
一边又压不住满心委屈,暗暗咬牙,在心底把某个迟迟不回信的混蛋骂了百八十遍:祁羽你这个大混蛋!大木头!我寄了那么多信,你就看都不看一眼?
雁门关的风,总带着刺骨的寒意,即便已是暮春,关外的风沙依旧能卷著冷意,撞在将军府厚重的朱红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厅内,案几上摊着边防布防图,墨汁还未干透,王骁一身玄色常服,肩头沾著些许细碎的尘土,刚从校场巡查归来,正垂眸看着北境近期的粮草调配文书,指尖握著狼毫笔,神色肃然。
“报!”
一声急促的通传划破府内的静谧,带着边关将士特有的利落与急切,从门外直直传进来。
王将军笔尖微顿,头也未抬,声音沉厚,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淡淡吐出一字:“进。”
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将军,京城又有信到了,是给祁督军的信函。”
闻言,王将军终于放下手中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压着眉心,眉宇间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头疼,语气里满是无奈:“又是京城来的?是护国公府那边的信函,还是”
他没说完,心里早有了数。这些日子,京城的信跟雪片似的往雁门关飞,八成都绕不开祁羽。他代收这些信,代收得脑壳嗡嗡响。
亲兵连忙应声,语气顿了顿,回道:“回将军,并非护国公府,是临安公主的亲笔信。”
这话一出,王将军眉心皱得更紧,心中顿时泛起一阵苦涩,暗自腹诽:这臭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他抬眼扫了一眼案几内侧,那里整整齐齐堆著一沓厚厚的书信,封皮皆是精致的云锦笺,一看便知是女子手笔,全是这些天临安公主差人从官道送来的,他一封没敢拆,也没敢随意处置,就这么妥帖收著,越堆越高,看得他心头发紧。
王骁早就在年关的军报与坊间传闻里,知晓了祁羽与临安公主的纠葛,初听闻时,他还着实惊讶了一番。
祁羽这小子,自小跟着祁老爷子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一身血性,眼里只有沙场兵事,向来对儿女情长不上心,他还曾暗自欣慰,这小子总算开窍,懂了风月情事。
可偏偏,祁羽离开京城,却迟迟不回北境,眼看着公主的书信一日多过一日,他虽然没拆开过,可也知晓临安公主什么心情,王将军光是想想,都替祁羽捏了把冷汗。
等这小子回来,面对这一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