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逊,这般下去,必败无疑。”
华云白神色凝重:“帖木儿派出的果然是绝杀底牌,苏铭此刻凶险万分。”
南宫幕站在城楼上,望着城楼外战斗的二人,一挥折扇,听着周围嘈杂焦急的议论声,轻声道:“胜负犹未可知,诸君且看好。”
场中,苏铭咬牙硬撑,周身玄虎观想图全力铺开,玄色猛虎虚影虽虚浮几分,却依旧死死抗衡著苍狼虚影。他深知自己不能退,这一战关乎镇北军玄虎观想图的颜面,关乎镇北军的士气,更关乎大干的尊严,即便身处绝境,也绝不能认输。
哈伦的长刀再度劈来,狼气裹挟著锐不可当的锋芒,直取苏铭心口,这一刀已然倾尽他毕生修为,欲要直接终结战斗。
苏铭避无可避,眼中骤然爆发出决绝之光,竟不闪不避,周身仅剩的玄虎真气尽数汇聚于枪尖,以伤换伤,亮银枪径直刺向哈伦咽喉,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疯了!你这是找死!”哈伦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料到这大干将领竟如此悍不畏死,可刀势已老,想要收招已然不及,只能强行偏转身形,同时催动苍狼真气护住要害。
“噗嗤!”
长枪穿透真气屏障,狠狠扎进哈伦肩头,深可见骨,而哈伦的长刀也同时劈在苏铭腰腹,厚重的铠甲瞬间碎裂,鲜血喷涌而出,苏铭整个人被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口中接连喷出数口鲜血。
可他根本不顾周身剧痛,手掌死死攥著亮银枪,撑着地面艰难起身,双腿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脊梁,周身玄虎虚影虽黯淡到近乎透明,却依旧透著不屈的战意。
哈伦捂著肩头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剧痛让他面容扭曲,眼中凶光更盛:“区区残躯,也敢顽抗!”
他强忍伤痛,持刀再度扑杀而来,苍狼真气依旧汹涌,只是气息已然乱了分寸。苏铭眸色沉稳,强撑著伤势,不再硬拼,而是凭借著远超常人的根基韧性,游走躲闪,一枪一枪精准回击,消耗著哈伦的气血与真气。
一时间,阵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周身都被鲜血浸染,招式越来越慢,却每一击都拼尽了最后力气。
哈伦仗着修为深厚,攻势依旧狠辣,却渐渐被苏铭找准破绽,玄虎真气一次次冲破苍狼真气的阻隔,不断在他身上添上新伤;而苏铭更是浑身浴血,伤口遍布周身,每一次抬手挥枪都牵扯著剧痛,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却始终未曾倒下。
数十回合过去,哈伦体内真气早已消耗殆尽,肩头伤口崩裂,失血过多让他视线开始模糊,挥刀的力道越来越弱,身后苍狼虚影几近溃散。
苏铭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纵身跃起,亮银枪裹挟著仅剩的玄虎真气,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刺向哈伦心口。
这一枪快如闪电,哈伦已然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刺入胸膛,苍狼虚影彻底消散,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的枪尖,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轰然倒地。
而苏铭也力竭坠地,手中长枪依旧紧握,浑身鲜血淋漓,铠甲碎裂不堪,意识在昏死边缘徘徊,却依旧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朝着城楼方向微微颔首。
城楼上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镇北军将士个个热泪盈眶,高声呐喊著苏铭的名字。
帖木儿周身寒气暴涨,死死盯着场中倒地的苏铭,指尖攥得发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底牌哈伦,竟会以这般惨烈的方式败北,而且哈伦这个他比较看中四品金帐战士也成了三场斗将以来唯一死亡的将士。
祁羽望着阵前那道浴血不屈的身影,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赞许,沉声吩咐左右:“下去,将苏都尉带回来,好生医治。”
待众人将苏铭带上城楼,华云白取出随身药箱,快步上前,指尖凝出温润真气,小心翼翼掀开苏铭碎裂的铠甲。
腰腹那道刀伤深可见骨,几乎伤及腑脏,周身大小伤口密密麻麻,鲜血早已浸透衣甲,触目惊心。
迅速取出金疮药与止血绷带,动作麻利地为苏铭包扎止血。
“伤势极重,真气耗竭,多处经脉受损,需立刻静养调理。”华云白沉声道,指尖真气源源不断渡入苏铭体内,稳住他溃散的生机。
钱多多松了口气,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后怕,拍著胸口道:“还好还好,苏都尉撑下来了,不仅赢了,还为林烈兄弟正了名,咱们玄虎,可不比他金帐苍狼差!”
凌霄望着阵前哈伦的尸体,神色依旧平静:“哈伦乃是金帐四品中的猛将,此战过后,金帐四品之中,便无法压过镇北军。”
南宫幕轻摇折扇,扇尖轻点城下,笑意温和:“三战两胜,大干已然立于不败之地,接下来,便该是压轴大戏了。”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祁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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