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前的上空,血气长久不散,玄虎与苍狼军魂法相还在互相抓咬、死缠不休。
虎爪撕裂狼躯,狼牙啃噬虎骨,两道庞然虚影在长空缠斗,每一次冲撞都震得天穹颤栗,狂风卷著血沙漫天乱舞。
军魂本就是三军将士杀气和战意所化,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玄虎每嘶吼一声,镇北军便气势大涨;苍狼每狂嚎一次,金帐铁骑便凶性更烈。
下方疆场,两军早已杀红了眼。尸骸堆叠,兵刃交击之声震耳欲聋,鲜血浸透了关外的黄土,踩上去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踏着生死。
耶律邪看镇北军战意正处巅峰,连忙给正在和王骁大打出手的蒙戈一个信号。
“大将军!”
隐隐处于上风的蒙戈听到了耶律邪的呐喊,眼底寒光一闪,也知晓计划该进行下一步了。他拳风陡然一收,周身煞气骤然收敛,与王骁硬生生拆了三招,旋身退开数丈。
看了眼正喘粗气、浑身浴血的王骁,蒙戈深吸一口气,用真气扩散声音,滚滚传遍整个战场。
“擂鼓,撤军!”
战意同样处于巅峰的金帐军队猛地一泄,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烈火之上,连带着半空的苍狼军魂都黯淡不少,光芒摇摇欲坠。玄虎军魂当即抓住机会,仰天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巨爪轰然拍下,苍狼虚影哀鸣一声,几乎被这一爪拍得溃散。
金帐军队将士对蒙戈的决策有些不解,可将士
以服从军令为天职,很快金帐军队调转了方向,铁骑开始向外逃窜。
而最前方留下断后的将士则是被镇北军无情残杀。
“将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金帐士气已溃,正当乘胜追击!”楚谋沉声开口,话音未落,便纵身跃下城楼,踏空疾驰追去。
王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腹诽:你一个军师,冲得比我这主将还猛?
心知这是演给金帐的戏码,王骁收敛心神,面露求胜心切之色,紧握长枪厉声喝令:“镇北军听令,全线追击!”
军令既出,镇北军将士齐声呐喊,潮水般冲出雁门关,铁骑循着金帐溃逃的方向狂奔而去。半空玄虎军魂气势如虹,紧随大军,步步紧逼。
金帐大营
察合台望着盘膝调息的帖木儿,轻叹一声,缓步上前。
“王子,我军已按计划,将镇北军诱向落凤坡。”他顿了顿,继续禀报道,“一切不出所料,我军舍弃两万将士、佯装溃败,已然引得镇北军倾巢而出,全力追击。”
“哼!”帖木儿缓缓睁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讽,“我金帐勇士无惧生死,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非被当作弃子,不明不白地殒命!”
察合台无言,缓了片刻帖木儿又问道“镇北军留在雁门关的守军还有多少?你们确定大干那五个世家能攻进去吗?”
谈及此事,察合台面露笃定:“王子放心,关内守军至多五千,二十万镇北军尽数出城。五大世家私兵合计一万五千之众,更有柳家老祖这位二品强者坐镇,而镇北军两位二品高手,皆已随军出征。”
“祁羽呢?他可也追出来了?”帖木儿语气骤然急促。
“额”察合台被问的一愣,迟疑道:“应该也追出来了吧?镇北军二十万大军声势浩荡,回来传信的斥候也没细说。”
“什么叫应该出来了?!祁羽若是留在关内,有他在很可能那五个世家根本攻不进去!”帖木儿猛地站起身,周身煞气翻涌,帐内骤然一暗。
“这不至于吧?”察合台被其气势震慑,暗自腹诽:不过败过一次,怎就如此杞人忧天?
“怎么不至于!”帖木儿冷喝,“镇北军玄虎观想图,源自我族白虎观想图,二者同根同源!若由他主阵,以三品修为引五千守军凝出白虎军魂,纵使一万五千私兵加一位二品强者,也难短时间破城!足以撑到大军回援!”
察合台只觉王子多虑,二品与三品,看似一阶之差,实则天壤云泥。柳家老祖只需将祁羽拖入意境,白虎军魂自会溃散,区区五千守军,绝无可能拖住一众强者。
“走,随我去落凤坡!”帖木儿迈步而出,沉声道,“无论雁门关成败,我金帐二十万将士,绝不能再折损过多!”
察合台连忙跟上,虽觉王子多虑,却也知晓有其亲至,胜算更添几分。
金帐三十万大军,二十万随蒙戈征战雁门关,十万驻守大营。帖木儿当即点齐五万铁骑,驰援落凤坡。
再说落凤坡
“将军,可以停下了。”楚谋开口道,“落凤坡乃兵家险地,若是深入必然受到金帐军队包夹。”
王骁杀的正爽,听到楚谋这一言先是愣了愣,随后看了眼金帐大军尾部慌不择路的将士,有些可惜但还是催动真气发令“擂鼓撤军!原路返回雁门关!”
镇北军虽血性滔天,却不失理智。军令落下,将士纷纷勒马止步,调转马头,准备回撤。
在王骁一声令下,纷纷拉动缰绳让战马止步,随后调转就要返回。
镇北军是杀爽了,可金帐这边就不乐意了。
蒙戈望着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