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
“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早已红了眼的镇北军士卒,如同开闸的潮水,向着叛逆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项霸天狂啸著一棍砸碎了郑家老祖的玄龟法相,玄铁长棍横扫,配合著前来支援的南宫幕等人,将两名郑家三品强者尽数枭首。
五大世家的私兵本就被镇北军打得节节败退,此刻领头的三品强者尽数殒命,大势已去,瞬间溃不成军,哭嚎著四散奔逃。
可杀红了眼的镇北军将士怎会给他们逃生的机会,死死咬著溃兵的尾巴,将这群叛国者一个个斩于刀下。
苍穹之上的识海虚空里,柳家老祖看着下方彻底崩盘的战局,看着世家子弟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看着自己筹谋许久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周身的重力意境,骤然溃散。
他苍老的身躯微微晃了晃,眼底翻涌了三十年的怨怼、不甘、偏执,最终都化作了一片死寂。
“柳玄,今日,是你们输了。”
楚河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
柳家老祖缓缓抬手,散去了周身所有的灵力,识海虚空里的重力威压,烟消云散。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看向对面的楚河,声音沙哑,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
“楚河!你,我,恩怨已清。”
柳家老祖坐在地上,没有逃。
他清楚,有楚河在,他根本逃不掉,接下来就静待着镇北军返回,迎来他最终的审判。
楚河看着他,默然颔首,也缓缓收了自己的茶之意境,漫天茶雾尽数散去,只余下那盏白瓷茶盏,静静悬在虚空。
三十年的纠缠,终究在这雁门关下,画上了句号。
苍穹之下的厮杀,渐渐平息。
雁门关守住了。
可没有人欢呼。
整个战场,只剩下朔风的呜咽,和士卒们压抑的哭声。
祁羽一步步走向那个倔强又自责的汉子化光消散前所站立的地方。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消散在这片土地上空沉睡的人。
没有尸骨,没有痕迹,只有插在周坤胸口上的那杆银枪证明了林烈存在过的痕迹。
周围的镇北军将士,一个个放下了手中的兵刃,对着林烈的方向,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却压不住他们哽咽的哭声。
项霸天收了玄铁长棍,这个粗糙和善大大咧咧的壮汉,此刻也红了眼,对着林烈的身躯,深深躬身。
南宫幕、凌霄、华云白、钱多多,立于项霸天身侧,对着这位用生命守住了雁门关的都尉,躬身行礼。
风停了,沙落了。
整个雁门关,一片肃然。
祁羽缓缓站起身,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单膝跪地的镇北军将士,面向所有浴血奋战的同袍,面向那道永远伫立在城楼前的丰碑。
他微微垂眸,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尽的敬意与悲怆,传遍了整个雁门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送,林都尉!”
“送林都尉!!”
“送林都尉!!!”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震彻云霄,在雁门关的群山之间久久回荡。
朔风卷著悲声,掠过雄关,告慰著那缕不屈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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