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这行混了十几年，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叶浩阳这是在端架子，在试探他的底牌。
自己是不是来的有点早，让叶浩阳看出了端倪？
但无论怎么样，人已经来了，只能硬著头皮谈下去了。
李航不慌不忙的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叶总说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领导让来，我哪敢耽误。”
“李总谦虚了。”
叶浩阳靠在椅背上，摸著下巴说道：“只是《艷跡》这部电影，目前已经有好几家平台在谈了。”
这句话，差点把李航的心都要刺穿了。
好几家？
电影还没下映，自己来的应该是最早的。
但是，看叶浩阳的態度，四平八稳的，说得不像是假话。
难道企鹅这次又捷足先登了？
不可能。
如果企鹅来了，应该早就拿下版权了。
他们上次吃到了甜头，没道理会放过这块肥肉。
企鹅不是出不起钱的主。
叶浩阳一定在说谎，目的就是诈自己。
冷静！
一定要冷静。
李航放下水杯，说道：“叶总，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李总这么说，看来这部电影也入不了您的法眼，版权的事，还是放到下映再说吧！”叶浩阳依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李航暗骂自己嘴欠。
好端端的，提什么噱头？
这不等於告诉人家，你觉得这片子不行吗？
叶浩阳顺坡下驴，直接就要把他打发走。
真要等到电影下映再谈？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企鹅那眼睛都冒绿光，能给你留到那时候？
“叶总，叶总。”李航连忙笑道：“您误会了，我说噱头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艷跡》这片子现在热度高，是个大噱头，我们平台就是想借这个噱头搞一波活动。”
叶浩阳微微一笑：“嗯！我再想想吧！”
李航知道自己刚才这话圆的有点拙劣，但没办法，谈判桌上，有时就得装孙子。
他索性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说道：“叶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年的业绩压力很大，好不容易说通了领导，这才让我过来，是带著十足的诚意而来，您开个价，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不还价。”
叶浩阳眉毛一挑说道：“李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叶浩阳是那种坐地起价的奸商似的。我这个人很简单，片子拍出来，能卖个好价钱就卖，卖不出去就自己留著，又不占地方，我前几部电影不也放了半年。”
李航嘿嘿一笑道：“叶总说笑了，版权就和租房一样，早租出去一个月，就是一个月的收入，对吧？”
“那倒也是。”叶浩阳点头道：“但是，谈生意多一个人也是谈，我想把企鹅他们几家叫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好好聊。”
李航脸色一绿。
又来这招。
要是多叫几家，那还能好好谈吗？
上次谈判的时候，叶浩阳就是用的这招多家竞爭，把价格硬生生抬了上去。
这一次再这么搞，自己连汤都喝不上了。
“叶总，我实话实说，我这次来之前，黄总给我批了3000万的额度，独家买断，这是我们奇异能出的最高价。您要是觉得行，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您要是觉得不行，我也认了，回去跟领导復命。” 听到他的报价，叶浩阳还是有点意外的。
像这种烂片，他们上次只给出到1000万，要不是自己捆绑销售，他们甚至都不愿意要。
这次报价3000万，確实诚意不小。
如此看来，自己的烂片，在视频平台的表现应该非常不错。
想到这里，叶浩阳笑了笑：“3000万確实是个不错的价格，但是企鹅的报价比这个还高。”
李航心里一凉，咬了咬牙问道：“叶总，您觉得多少合適？”
”5000万。”
叶浩阳说出了一个数字。
李航听著这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但叶浩阳敢开这个口，企鹅那边估计不会多犹豫。
他双手环抱，深吸了一口气，低著头琢磨了一阵。
叶浩阳也不催他，悠悠的喝著茶，等他开口。
几秒钟后，李航抬起了头看著叶浩阳，眼神很认真：
“叶总，论財力我们確实比不过企鹅，《艷跡》的评分不高，很多人不看好，但是在我心里，是认可这部电影的，也认可叶总你的能力，以我的猜测，我应该是最先来找你的那个人，这就是认可你的证明，报价我再加500万，3500万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如果叶总觉得低了，我无话可说。”
叶浩阳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
这番话倒是出乎意料，不是单纯的抬价或压价，而是带著一种真诚的让步。
3500万！
虽然距离5000万的心理预期还有差距，但比起上次那部烂片已经翻了三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