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充实万魂幡江幕长呼一口气
方才与萧擎援一战消耗极大，法力几近枯竭，衣衫被汗水浸透了大半，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但他面上看不出多少疲态，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他将毛巾搁回柳鸣手中的托盘上，顺手把那瓶伤药也推了回去。
“前辈。”
江幕转向萧擎援，抱拳道：
“可否借一间静室？晚辈需要调息休整一晚。”
萧擎援已将墨色古剑收回命匣，负手站在石阶上。
闻言微微颔首，目光在江幕脸上扫了一圈。
见他气息虽然虚浮，眼底却清亮有神，便知道这年轻人根基扎实，不需要旁人操心。
“柳鸣，带江小友去东院的客房。”
柳鸣应了一声，转身引路。
江幕跟着他穿过演武场侧面的长廊，走过两道月亮门，便到了东院。
擎天剑宗的客房不算奢华，但胜在清静雅致，院中一株老槐遮了大半个院子，风过时槐叶沙沙作响，倒有几分隐世修行的意思。
柳鸣领着江幕穿过长廊，推开东院最里间客房的木门。
房间不大，一张木榻、一张方桌、一把竹椅，被褥是新换的。
柳鸣拱手告辞。
江幕却想起什么，喊住柳鸣：
“柳执事，麻烦去禀报一下萧宗主，明日卯时，将擎天剑宗所有弟子集合到演武场，我要帮忙清理门户，若是不成麻烦您回来说一声。”
柳鸣允诺，随后便离开了。
江幕盘膝坐在榻上，双手结印。
丹田中残余的法力沿经脉流转，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江幕没有停下，继续修炼。
窗外日光从西斜到沉没，夜色笼罩群山，客房里的微光始终未熄。
次日卯时。
晨雾还没散尽，千余弟子已在演武场上列队站好。
昨夜宗主连夜传令，语气严厉，却没说集合是为了什么。
弟子们小声议论著，有人提到昨天那个把天罗剑阵打散、和宗主打成平手的年轻人。
萧擎援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脚步声从东院方向传来。
江幕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袍从晨雾中走出，一直走到演武场正中央。
千余人的方阵安静得只剩下晨风掠过衣角的声响。
“诸位。”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在眉心轻轻一点。
指尖亮起一缕极淡的青白色光华，他并指在眼前一抹，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看不到黑色瞳仁，只剩一片青白。
目知鬼神
业力流转在法眼之下一览无余。
弟子们身上各有不同色泽的气芒，大多是清白色的武道血气，少数偏青灰。
江幕的目光在方阵中缓缓扫过。
然后他看到了第一道暗红色的业力。
那是一个面容敦厚的中年执事，站在内门方阵前排。
他头顶的业力浓稠，隐隐缠绕着数道黑气。
江幕抬手，指了指他：
“出来。”
那执事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从方阵中走出，步伐沉稳：
“不知江公子唤我何事。”
一道极淡的金色符线无声无息地缠上他的手腕。
吐纳真言
“把你做过残害人命一一说来。”
那执事的脸色骤变，嘴唇猛地抿紧，但金色的符线已经渗入皮肤。
他的嘴像被人掰开一样张开了，声音沙哑而机械：
“三年前，我借职务之便，三个外门弟子与我侄子发生冲突，我发布任务将三人引至野外，我将三人杀害后，将尸骨扔进了断崖下，宗门以为他们是不慎坠崖。
方阵中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几个人脸色顿时变了那三名弟子失踪时，正是这个执事负责调查，最后以“意外坠崖”结案。
“还有。”
他的嘴不受控制地继续张合：
“两年前，一个新入门的女弟子撞见我在库房偷盗药材，我当夜潜入她住处”
“够了。”江幕收回符线。
真言术散去，那执事浑身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著，猛地转身想跑。
分景剑从江幕袖中飞出，赤金剑光一闪而没。
那执事连带着人群中有人指认他的侄子脖颈处多了一道红线，鲜血喷涌。
两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方阵中爆发出尖叫。
后排弟子不自觉地往后退，前排的僵在原地。
有人本能拔剑，随即想起昨天他和宗主那一战，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江幕右手一翻，万魂幡出现在掌中。
一道幽绿魂光射出，卷住那两人的尸体，将其魂魄生生剥离，吸入幡中。
“业力缠身，罪孽深重。”
江幕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案卷，目光已移向别处。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