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窃被同门识破,用失传的功法引诱其到山崖边溺死并伪造失足现场。”
出剑。收魂。
接连倒下不止多少具尸体,跪地崩溃坦白的不止多少人。
万魂幡的幡面越来越厚,幽绿色的光芒在幡面上流转不休,偶尔能听到幡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自首者同样有之,江幕一一应允,转眼一剑枭首。
还是那句话,邪魔歪道不得好死。
最终轮到了高台之上。
江幕转身,青白色的眼睛看向段炎。
段炎面色铁青。
他盯着江幕,又扫了一眼剩下那些面色惨白的几位长老,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江公子,你方才杀的这些人,有的是我段炎看着长大的弟子,有的是跟了我二十年的老兄弟。
你说杀就杀了,总得给本座一个交代吧?”
“有交代。”
江幕说:
“你。”
金色符线无声无息地射向段炎。
段炎早有防备,命匣猛然打开,一柄火焰缠绕的赤红长刀从命匣中拔出。
他身形暴退,同时长刀劈出一道火浪,试图将金色符线烧断。
但那符线是法力所凝,不属于五行之物,火浪从符线上穿过,分毫未能阻挡。符线精准地缠上了段炎的手腕。
段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拼命抿紧,下巴上的肌肉抽搐著,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搏斗。
然后他的嘴张开了。
“十二年前,前任宗主闭关突破时,我在他的丹药里下了火毒,致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事后我对外宣称他是突破失败,并将他的几名亲信弟子派去险地执行任务,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整个演武场上一片死寂。几百名弟子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敬仰了十几年的宗主。
段炎的嘴还在继续:
“八年前,我暗中与黑风盗勾结,将宗门宝库中的三件灵物卖予盗匪,所得财物平分。
事后我以追查不力为由处死了当时的库房执事,将一切推到死人头上。
三年前,我强占多名女弟子,不从者皆被灭口,尸骨埋在后山火池深处,共有九人。”
“”
大大小小的恶事不计其数。
江幕收回符线。
段炎浑身一震,吐纳真言的效力散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几百双眼睛都在看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金杖闪光,在他出神的情况下防备不及,直接被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分景剑从后心贯穿,将他钉在了演武场正中央的石碑上。
万魂幡射出一道幽绿光柱,将段炎的魂魄从尸身中抽出,那道魂魄的质地比之前所有人都要厚重。
处理完段炎,江幕转过头,望向高台上剩下的几位长老。
他们的业力同样厚重,方才段炎吐出的罪行里,有好几桩都有他们的份。
金色符线同时射出数道,缠上所有长老的手腕。
演武场上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坦白声、哀求声和剑刃入肉的闷响。
等到所有声音都平息下来,烈阳宗的演武场上已经倒下了百余具尸体。
剩下的四五百名弟子和寥寥几个长老呆立在原地,有的人已经瘫坐在地,有的人泪流满面,还有的人只是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还没从噩梦中醒来。
青白光华从江幕眼中褪去。
他将分景剑收回命匣,万魂幡悬在身侧,幡面鼓胀,已有接近千条魂魄在内。
他环顾四周:
“烈阳宗还剩不少好苗子,好好整顿,还能接上传承。但你们得记住,这些人是为什么死的。”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没等他们回答。
飞剑闪烁神光,托着他升上高空,朝最后一个目标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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