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朱元璋一军!
他利用这场“葬礼”,将朱元璋的冷血无情,将马皇后的悲痛欲绝,将满城百姓的愤怒,将他们这些老兄弟的义愤填膺,全都摆在了明面上。
他让朱元璋,在一天之内,尽失人心!
这是何等恐怖的心机!何等狠辣的手段!
徐达看着朱沐英那张年轻却深邃的脸,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年轻人。
他以为他只是一个勇冠三军的战神,却没想到,他的谋略,竟也如此深沉可怕。
“徐伯父。”
就在徐达心神巨震之时,朱沐英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徐达猛地回过神来,只见朱沐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正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您也看出来了吗?”朱沐英问道。
徐达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能说什么?
说殿下您深谋远虑,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被您算计进去了?
还是说殿下您胆大包天,竟然敢跟当今陛下玩这种诛九族的游戏?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达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真的不怕被诛九族啊!
马皇后走到朱沐英的身前,挽住了朱沐英的手。
“朱重八,你要杀,便先杀了我吧!”
金陵城上。
“这朱沐英狼子野心,竟然用这种偷梁换柱的卑劣伎俩,来欺瞒陛下,蛊惑人心!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没错!”另一个御史也跟着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著城下的朱沐英,“此等妖术,定是那北元余孽所传授!英王名为我大明亲王,实则早已投靠了鞑子,妄图颠覆我大明江山!”
“请陛下立刻下令,将此等叛国逆贼,连同其党羽,一并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时间,城楼之上,群情激愤。
那些刚刚还吓得跟鹌鹑一样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都变成了忠心耿耿的护国良臣。
他们看得很清楚。
现在,朱元璋手握五十万大军,占尽了绝对优势。
而朱沐英呢?
虽然他死而复生,搞出了很大的噱头,但说到底,他就是个光杆司令。所谓的“北疆大军”,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更重要的是,棺材里那个替身,就是他图谋不轨的铁证!
这还用选吗?
傻子都知道该站哪边!
他们纷纷跪倒在朱元璋面前,山呼万岁,歌功颂德,把朱元璋夸成了千古第一的圣君,把朱沐英贬低成了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朱元璋听着这些阿谀奉承之词,看着城下那些因为“替身”而变得有些骚动和疑惑的人群,心中的底气,又一次回来了。
他冷笑着看着朱沐英,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
“你以为你装神弄鬼,就能骗过天下人吗?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你所有的伪装,都将无所遁形!”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的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沐英会惊慌失措,或者百口莫辩的时候。
徐达,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大明军神,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目光,没有看朱沐英,也没有看城楼上的朱元璋,而是死死地盯着棺材里的那具“尸体”。
他看着那张和朱沐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身熟悉的蟒袍,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细节,突然涌上了心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陛下以商议徐妙云和英王婚事为由,将他召入宫中。
当时,他远远地看到,英王穿着一身崭新的蟒袍,被一群太监“请”进了天牢的方向。
那身蟒袍的样式,和棺材里这具尸体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说
从三个月前,英王被召回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掉包了?
被关进天牢的,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替身?!
这个念头一出,徐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真是这样
那朱沐英这三个月,到底去了哪里?
马皇后走到朱沐英的身前,挽住了朱沐英的手。
“朱重八,你要杀,便先杀了我吧!”
金陵城上。
“这朱沐英狼子野心,竟然用这种偷梁换柱的卑劣伎俩,来欺瞒陛下,蛊惑人心!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没错!”另一个御史也跟着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著城下的朱沐英,“此等妖术,定是那北元余孽所传授!英王名为我大明亲王,实则早已投靠了鞑子,妄图颠覆我大明江山!”
“请陛下立刻下令,将此等叛国逆贼,连同其党羽,一并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时间,城楼之上,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