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闻言，立刻低头看去。
胸口内的纸人上，周赞茜用血迹书写的暗红符文，因为被哥谭潮湿的空气浸染，不可避免地散发出了微弱的血腥味————
“不是吧？就这么一丁点，他也闻得出来？”
苏岁心中暗叫倒楣，赶忙开始撤退。
但这也说明，对方和普通人一样，并不能看到自己的“灵魂”。
只是能闻到纸人上的细微血味而已。
好在他做事谨慎，一直将纸人藏在通风口旁边，完全没有暴露。
接下来只需要赶紧逃到安全位置，让对方将那点血味误判成错觉即可。
正当苏岁的灵魂向后飘退的时候，刚刚苏岁藏匿的通风渠道栅口，突然发出金属撕裂的锐响。
锋利的匕首刀光闪过。
金属通风栅栏，竟然象是脆弱的纸片一样，被轻松切下。
墨镜男人身形矫捷地钻入通风渠道。
简单包扎的左臂断骨，在管壁刮擦出疹人的声响。
千钧一发之际，苏岁的灵魂赶忙操控纸人，急转进一处岔道。
一位利爪刺客，正被“塞”在这里。
纸人紧贴在其肩膀后，卡住视线死角。
堪堪避开了墨镜男人的视线。
墨镜男人在通风渠道停留片刻，鼻翼微动两下，最终还是选择后退，跳回了病房之内。
“确认————有血腥味。”
墨镜男人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站在胖沃勒面前如此报告道。
最后还着重补充了一句：“是女人的血味，很新鲜。”
“什么？！”
胖沃勒闻言，立刻意识到刚刚的“密谋”已经被人窃听，脸上的肥肉都被吓得一颤。
赶忙来到床头，一巴掌拍在通信器上：“全员一级戒备！！彻查所有可疑人员！！”
在向驻守医疗中心的天眼会部队下令之后，胖沃勒又转身向墨镜男人命令：“立刻唤醒所有利爪！绝对不能让她跑掉！！”
“等一下！！”
病房墙壁的大屏幕上，躺在病床上的消瘦阿曼达赶忙提醒道：“你不能同时派遣利爪和天眼会！！”
“白痴！！让天眼会单独去查，通风渠道里的利爪同样会暴露！！”
情急之下，胖沃勒已经没有了再和另一个自己讨论意见的心思，转头向眼前的墨镜男人重复道：“立刻照我说的去做！！”
通风渠道之内—
苏岁大概听清了几人的对话。
真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连血味的性别都闻得出来？
这也属实是夸张过头了————
与此同时，苏岁明显感觉到，身旁利爪刺客的身体突然开始震颤。
细密的冰裂声响起。
那副猫头鹰头套的黄铜目镜之内，冰霜正在簌簌崩解、掉落。
他们正在被人唤醒。
“这下麻烦了————”
苏岁只能赶快操控着纸人离开利爪，急速向前飘飞。
可渠道之内，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利爪苏醒的动静。
冰霜开裂声、骨节震响声，此起彼伏。
象是无数把利刃在鞘中嗡鸣。
前方三米处的官道拐角，一具男性利爪，已经撑着上半身爬出。
戴着猫头鹰头套的脑袋，还真就象是个猫头鹰一样，三百六十度旋转着。
正在查找“血腥味”的源头————
原路被堵，苏岁没别的办法，只能操纵纸人倏然翻转，就地从身旁的通风栅口飘出。
象是一张真真正正的纸片一样，飘落在医院走廊的瓷砖地面上。
一队全副武装的天眼会特勤小队，正踏着战术步伐迎面走来。
苏岁控制纸人贴地滑行，借着气流，掠过特勤小队的战靴缝隙。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一处向外的窗口，把纸人飘出去。
只要到了户外，自己身上的这点血腥味，肯定也就闻不出来了。
“通风口有动静！”
带队的领头特工突然停下脚步，手中的枪口当即指向头顶。
密集的爬行声传来。
不似活物的怪异声音，让几位全副武装的士兵听了，都寒毛倒竖。
“咔！咔——！”
伴随着几声尖响，通风口盖板猛地凸起，被人从通风渠道内部一脚踹开。
猫头鹰利爪的黑影裹挟着粒粒冰晶，落在了走廊之内。
“什么人？！”
“别动！！举起手来！！”
然而，从通风口跳下的利爪，对几人的持枪威胁视若无睹。
只是像嗅迹的猎犬一样，在四周来回吸气。
很快，他就发现了“血味”的来源————
“开火！！”
本能察觉到情况怪异的领头队长，立刻下令道。
“哒哒哒——！”
突击步枪的枪声接连不断，子弹在走廊里织成密集火网。
却完全没能阻挡对方一分一毫。
利爪迎着几人的枪口直冲过去，三名挡路的天眼会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