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抹掉额头上因痛苦而渗出的汗水,垂眸轻笑,没有说话。
五皇子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在我父皇那里?”
雪儿浅笑了一下,拢起露着雪白香肩的衣襟,重新回到了屋子中央的位置。
吉乐世子歪头,昳丽的眉眼透着几分笃定:“五皇子意下如何?”
五皇子沉默着,心跳如鼓。
不知过了多久,他声音干涩地开口:“情况我了解了,但能不能与你们合作,我还要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吉乐世子点头,“毕竟是大事,需要慎重考虑,我能理解。”
“不过嘛,”吉乐世子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这次笑里带了些看热闹的狡黠,“还希望五皇子不要考虑得太久。”
“若是考虑得太久,错过了送雪儿入宫的好时机,陛下又有意敲打五皇子您,那可就不好办了。”
五皇子知道他这话是在威胁自己,脸色未变,淡淡点头,“我知道了。”
他离开时,温清栀主动送他出来。
看到身侧温清栀一如曾经只是消瘦了不少的侧脸,五皇子心中烦闷不已。
他蓦然停下脚步,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温清栀走了两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疑惑转身看向他。
“五皇子?”
五皇子眸光一闪,神色黯然:“清栀,你以前都叫我修德的……”
他大病初愈,面白如玉,此时又做出这幅可怜模样,温清栀心中一软,但想到自己经历的种种,又把那点心软压了下去。
“若五皇子想我唤你修德,那我以后继续唤您修德便是。”她笑意盈盈,语气轻柔,似与往日并无不同。
可五皇子望着她,知道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
“清栀,我……”他上前想牵温清栀的手,被温清栀不着痕迹躲开。
他眸中一黯,声音寂聊:“清栀,你母亲去世时我中邪未愈,没能在那时候守在你身边,是我不好。如今你要守孝三年,三年后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坐上皇后的位子……”
温清栀听他再次提起母亲,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中邪了,那为什么不让人来找我?”她冷声质问。
“我找了!”五皇子眸中闪过异样,急道,“但是你府上的人说你没在家,后来……”
“我昏迷以后,事情就不能是我决定的了。之后母亲的病也来势汹汹,听我母后说,还是温三金出手救的我们。”
温清栀始终紧盯着他,自然没有放过他眼底的那点异样。
她没说话,一双美眸似笑非笑落在五皇子脸上,看得他头皮发麻。
“清栀……”
“五皇子当时看上我,是因为我身后的国师府吧?”
两人同时开口。
五皇子一噎,脸色沉下来。
温清栀捏紧手里的帕子,又忽然松开,轻笑了声:“既然如此,不该说的话,五皇子还是别说了。”
“之后你我合作,大家各取所需,别让那点感情影响了大局。如何?”
五皇子沉默盯着她,一张脸阴晴不定,白玉似的脸硬生生多了几分扭曲。
温清栀见他不说话,扯了扯手上的帕子,声音淡淡:“五皇子您现在不乐意,无非是我没有象您想象中那样巴结讨好您,您心里不平衡罢了。”
“可请五皇子您想想,”温清栀声音中带着蛊惑,“若您登上太子之位,日后成为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揪着这点小事,耽搁了自己的前程呢?”
五皇子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晦暗不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温清栀含笑的眼,良久才道:“你为什么想当皇后?”
温清栀挑眉轻笑,“自然是因为,那是我能走到的最高的位置。我爹说了,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已经委屈了我十多年,不能再委屈我了。”
“既然我娘也想让我嫁进皇家,那我就嫁。但我不仅要嫁,我还要当地位最高的那个。”
她张扬的眉眼舒展开,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文静,露出藏在眼眸深处的野心。
但那锋利的野心也只有短短一瞬,便被她垂眸敛去。
“所以五皇子放心,”温清栀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样子,“这一次有天启国相助,你我定能成功。”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温三金这个祸患,必须除掉。”
说到这个问题,五皇子皱起眉。“温三金……她可不好对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能力应该在你爹之上吧?”
温清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可能吧,谁知道呢。”
听到这种不确定的答案,刚松了口气的五皇子,又蹙起眉:“什么叫可能吧?这种事万一出了纰漏,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自然知道。”温清栀淡淡打断他的话,“关于怎么除掉她,我爹已经有办法了。最主要的还是你。”
她略显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过五皇子,“早点说服皇后娘娘,安排雪儿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