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乞丐一愣,连连摆手,受宠若惊:“不用不用,多谢苏姑娘!我和弟弟打扰苏姑娘和掌柜这么长时间,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这鸡本来就只有两条腿,怎么能都让我和弟弟吃了呢?”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没吃过。”苏章弥直接将鸡腿塞进大乞丐嘴里,含笑看向身旁的老掌柜,“我和掌柜的都吃过,对吧?”
老掌柜捋着胡子连连点头,“是啊,我们吃的可多了,都吃腻了。”
小乞丐啃着鸡腿,一双大大的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向往。
吃鸡腿吃到腻?这得是多幸福的生活啊!
大乞丐比弟弟懂事些,知道这是两人让着他这个伤员,心中感激,眼圈泛红。
两人抱着鸡腿格外珍惜地啃咬,满脸幸福。苏章弥德和掌柜一起将菜收拾了收拾,一部分留着上供,一部分留着做午饭吃。
两人刚收拾好,给布庄角落里的山神神龛点上两炷清香,便见离开的翡翠又跑了回来。
“翡翠姑娘?”苏章弥疑惑迎过去,“可是小姐又有事吩咐?”
“没有没有。”翡翠笑着摆手,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她,指了指一旁的乞丐兄弟,“我是看他们一人受伤,在床上下不来,另一个年纪也小,但两人身上穿的都单薄。”
“这是我给服中管事要的衣服,过年时给府里下人分发剩下的,虽是府中下人的统一服饰,却也是极暖和的。”
“给他们穿上,也能过个暖和年。”
苏章弥大喜过望,拉着翡翠连连道谢。
小乞丐吃完了鸡腿,将鸡骨头上的肉嗦得干干净净,也嘴甜地对翡翠道谢。
翡翠笑着摇头,见他年龄这般小,嘴皮子却这般流利,不禁莞尔。
正想夸他几句,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滞。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小乞丐的容貌似乎在哪见过?
但这个疑惑只在心中停留了一瞬,便被苏章弥的问题盖了过去。
“翡翠姑娘,小姐什么时候再来我们这边?”
翡翠收回神,笑着摇头:“不知道呢,今天长公主府上突然给小姐递了帖子,小姐去赴宴了。”
“除夕也要赴宴吗?”苏章弥不解,“我以为除夕都是在自家过呢。”
“确实应该在自家过,但长公主府那边……”翡翠欲言又止,“可能是有些急事吧。”
温三金出了门,便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陌生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看到温三金,中年男人忙拱手迎上来:“见过温大师,我是长公主府上管事嬷嬷的儿子,长公主特地命我来接温大师过去。”
说着,中年男人圆滑一笑,对温三金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三金点头,正打算上车,另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小跑过来,停在温三金面前。
许久不见的楚诗瑶从马车上露出头,疑惑看向温三金:“温大师,今天可是除夕啊,你不在家过年吗?”
温三金见到她,眼睛一亮:“诗瑶!你怎么来了?”
楚诗瑶努努嘴,娇嗔道:“咱们温大师是大忙人,没时间理我,我只好自己亲自上门啦!”
介于还有外人在场,她没有和温三金多寒喧,直接切入正题:“明日初一,温大师可有空?我哥和我娘亲想登门拜访,还望温大师赏脸!”
“当然……”温三金正想答应,一旁的中年男人突然捂嘴咳了一声。
温三金挑眉看向他,“嗓子不舒服?”
那中年男人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又咳了几声,小声道:“温大师,我家长公主有事相请,您明日……”
“没事,你家长公主的事,若我能帮上忙,今天就能帮完。若我帮不上忙,便是明日也帮不上。”
见温三金态度坚决,中年男人没再吭声。
这边楚诗瑶和温三金约好了时间,便又把脑袋缩回马车里,奢华贵气的马车扬长而去,消失在茫茫白雪的京城中。
中年男人本还想亲自扶温三金上马车,却被温三金拒绝,一时心中忐忑,唯恐温三金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怪罪。
好在一路走到公主府,温三金都没说什么。
长公主的驸马早就在门口等着,减温三金从马车上下来,连忙迎过去。
“温大师!”
驸马长相年轻,面容姣好,风度翩翩,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只是眼下一片青黑,破坏了他的儒雅,显得有些憔瘁。
温三金点点头,“驸马。”
驸马应了声,忙带着温三金往府中走,边走边道:“温大师,实在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把您请过来,但我和公主殿下实在没办法了。”
他走得又快又急,带着温三金往后院去。
在整个后院最好的位置,有一座小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气派非凡,是明珠郡主的闺阁,名字也简单直接,就叫明月楼。
驸马带着温三金进去,一掀开挡风的帘子,屋子里热腾腾的暖意混着熏香压不下去的药苦味儿,一股脑扑过来。
温三金皱眉:“明月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