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得了吩咐,领命落车。
在贺府门前敲了好久,才有人过来开门。
听说是来找自家老爷的,门房皱起眉,有些警剔地望着马夫,问道:“你是何人?找我家老爷贵干?”
“我是勇国府的车夫,那边的是我家大小姐。之前我家连芙小姐来过贵府,小哥可有印象?”马夫客气道。
听说是勇国府的人,门房恍然大悟。
“记得记得,莲芙小姐是我家四小姐的好友。贵府大小姐前不久才来过,是我家老爷和夫人亲自招待的。”
门房的态度顿时好了不少,眼中多了些疑惑:“今日是除夕,可是我家老爷夫人请了贵府大小姐来?”
“可我并未得到消息啊。”
“不不,”马夫摆手,“贵府的老爷夫人并未请我家大小姐来,只是我家大小姐路过此地,想顺便来拜访看看。”
“原来如此。”门房恍然点头,脸上多了些不好意思,“麻烦大哥您等一下,如今府中只有夫人在,我这就去通传一声。”
“好,有劳了。”
门房关上门,小跑着前去通传。马夫则扭过头,将得到的消息禀报给温三金。
温三金并未等太久,贺府的门房很快打开门出来迎接。
对着温三金笑眯眯一拱手:“温大师前来,有失远迎。请随我来。”
温三金跟着他进去,一进府便感觉府中的气氛不太对,远远便看见有人搬着东西去了府中的侧门。
门房注意到温三金的眼神,连忙解释道:“今天是除夕,除旧迎新,府中要大扫除,所以有些乱。温大师莫见怪。”
温三金摇摇头,没有说话。
没一会,温三金随着门房走到正厅处。前厅里,贺夫人正忙着指挥人搬东西。
场面颇有些混乱,在她身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地上胡乱蹬着脚,嘴里骂骂咧咧,大喊着不许搬。
贺夫人对她的喊叫置若罔闻,继续指挥着下人搬东西。
看到温三金过来,贺夫人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温大师,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路过此处,过来看看。”
温三金眼神落到贺夫人身后,认出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是贺婉晴大伯的小妾。
见温三金眼神疑惑,贺夫人“唉”了一声,解释道:“昨天我们府上出了些事,我婆母命她搬出去,她不愿走,哭哭啼啼闹到现在。不过不用管她,由她去。”
贺夫人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拉着温三金往后院的方向走。
直到听不见那小妾的哭声,她才急忙开口,声音压低道:“温大师,您听说了吗,宫里又出事了。”
她丈夫是禁军首领,消息灵通,知道的东西也多。
“听说陛下昏迷了两日多,昨天终于醒了。可好景不长,昨日傍晚,陛下又昏过去了。”
“我听我夫君说,陛下昏昏醒醒了一夜,直到今日,也还未好些。”
她担忧皱起眉:“昨日宫里突然来人,将我婆母带走了,直到傍晚,我婆母才被我夫君带回来。”
“听我夫君说,婆母被人哄骗,给她的护身玉佩里,竟然有能谋害陛下的东西。也幸得陛下此时精神不济,否则别说我婆母,就连我们整个贺府,恐怕都难逃罪责。”
说着,她拉起温三金的手,乞求道:“温大师,您说我们府上最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这都年底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
温三金望着她皱成一团的五官,声音淡淡:“你家夫君是禁军首领,你的命格又特殊,如今你们二人挡了别人的路,自然麻烦不断。”
贺夫人神情一震,忙问:“温大师,可有解法?”
温三金摇头:“没有什么解法,顺其自然,熬过去便是。”
贺夫人:“……”干熬着?
温三金见贺夫人神色不好,安慰道:“夫人放心,你与贺将军既已然按照我说的去折枝祈福,便有神明保佑,不会有事的。”
贺夫人依旧愁眉不展,“温大师,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做的吗?”
她叹了口气。“就这样干等着,我心里不踏实。”
“若是夫人觉得不踏实,年后可去我名下的一间布庄,去那里上炷清香。”
贺夫人想问,是不是普度神君的庙宇。但一想到是藏在一间布庄里的,又咽了回去。
“好,多谢温大师。”
温三金在贺夫人的央求下,围着贺府转了一圈,为了让贺夫人安心,在几处关键的地方画了些符咒,这才被贺夫人笑着送出贺府。
贺夫人命人抬着一箱金锭,送到温三金的马车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些小心意,还望温大师务必收下。年后,我定和夫君带着几个孩子上门拜访,当面道谢。”
温三金摆摆手,“那便年后见了。”
将箱子放回勇国府的院子,温三金和已经起床的祖母打过招呼,便又去了长公主府。
她来的时间刚刚好,正巧赶上管家嬷嬷带着宫女晚霞下马车。
一见到温三金,晚霞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