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cording to one study, friendships often dissolve because of a lack of opportunity to meet, hang out and connect.”
慵懒的女声弥漫在房间里,蔡晗希站在窗边,睡眼惺忪,这段英文在进入她的耳朵时,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紧接着,她张嘴跟读,发音流利。每处的重音和连读都恰到好处。
“Which may explain why, after a year of isolation, some of my friendships feel like they're hanging on by a thread.”
嘴巴张开了,睡意消散,心头那股委屈就跟了上来。
蔡晗希垂眸,手机里的TED演讲已经播到后半段,每天早起二十分钟,听一篇TED演讲,是她初二养成的习惯。
今天这篇稿子,是她特意挑的:如何维持一段长久的友谊。
听完演讲,蔡晗希发现这篇演讲的内容很片面,演讲者说,你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和朋友沟通,来维持友谊。
不被时间和距离所影响的朋友,才是本身就很好的人。
演讲末尾,演讲者说,她要去给她的朋友打电话了,以佐证她友谊是需要沟通来维持的观点。
关掉音频,蔡晗希熟练地从播放页面切进Q|Q空间,翻到那条说说。
是她初中的好朋友赵橘发的,配文:大家都非常有趣,未来三年全班同学都要一起努力啊!配图是她在新班级的大合照。
蔡晗希注意到,赵橘和旁边女生悄悄牵起来的手,她撇嘴戳了戳那个位置,又觉得自己太过幼稚。
蔡晗希中考结束,主动给赵橘发过信息,邀她一起出去玩。
赵橘说,她要回老家过暑假,回来再联系。
结果就是,两人到今天,再也没有联系过。
窗外晨光熹微,浅黄的光线落到她眼前,蔡晗希伸手挡了挡,转身把窗帘重新拉上。
她走回书桌,沉思片刻,提笔,十分流畅地写下一篇媲美TED的英文演讲稿。
在文末,她总结自己的观点,友谊的维持不止需要自身的沟通与交流,还需要对方给予反馈。
蔡晗希心底暗叹一声,要不然都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写完最后一个英文单词,她检查一遍,没有拼写错误才放下笔。
蔡晗希视线总会不自觉落在最后的陈词上,心口那股郁气,就散不去了。
她到现在都没能明白一段很契合的友谊,怎么能说散就散。
......
“你要是能把学英语的劲,分一半给数学就好了。”
蔡晗希的房门没关,蔡铭启起床看到她在写东西,都不用猜她在学什么,就叹息道:“你数学要是也能考140、150,我还要给你花钱借读的?”
“一中不得求着你去读。”
蔡晗希听言干脆合上笔记本,不想跟她爸争辩。
事实上哪怕她数学真的能考150,她的物理和化学都只是一般水平,远远达不到状元的水准,说什么求着她去读,只能是蔡铭启这个文盲的一厢情愿。
毕竟在蔡铭启的世界里,只有语文和数学是重要的,英语是什么?不重要。
“行了,你快收拾吧,一会我上班顺带送你去学校。”蔡铭启上完厕所回来,站在她门口催促道。
蔡晗希把笔记本收进抽屉里,乖乖听他爸安排。
蔡铭启接着唠叨:“你今天去学校报到,不是要发衣服吗?你记得带个包。”
蔡晗希指了旁边的书包:“我都收拾好了。”
***
初秋时节,早晨的风暖烘烘的,蔡晗希坐在电瓶车后座,身前是蔡铭启宽厚的背影。
她心里有些别扭,报完志愿之后,蔡铭启总把他一年三万块送她上一中借读的事放在嘴边,强调他的不容易,让她好好读书。
蔡晗希不想去一中读书,她的成绩可以去市里上一个不错的高中,那里还有她认识的初中同学,总能说得上话。
但她没法说不,那样显得她很不识好歹,不懂事。
蔡晗希只能接受一中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认识新朋友,然后在高考结束后,再次分道扬镳。
……
她家离陆水一中,不到两公里。
蔡铭启把车停在学校大门口,不忘叮嘱道:“你拿完衣服就回家,不要在外面乱跑,到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她应声,回头是陆水一中红色巍峨的拱形门头,很是霸气,尤其顶部的烫金大字:
陆水市第一中学。一个第一,便足以彰显这所高中的分量。
门外是三三两两的新生,结伴进校。
她刚要迈步进去,忽地一声刺耳的“吱呀”,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辆三轮车停在学校大门的石墩外。这三轮车造型有些奇特,传统带斗的拖车,前头开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