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能感觉到,少年想要报复的心思,陈徵一定没什么好话。
“I think you are a cunning girl, like a clever fox.”
(我认为你是个狡猾的女孩,像只聪明的狐狸。)
蔡晗希呆住,看向陈徵。
又听他说:“I apologize, I was wrong before.(我道歉,之前是我不对。)”
视线内依旧是陈徵直白的目光,蔡晗希耳尖发烫,避开他炽热的眼睛。
怎么能这样,太犯规了吧,突然夸她干什么,跟她玩先抑后扬吗?
旁边余丹丹已经笑出了声,摆摆手要他坐下,嘴里直呼:“Good boy!(好孩子。)”
陈徵坐下,余光里还有蔡晗希那红得跟苹果似的小脸。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她害羞个什么劲?
旁边吴越安又凑了上来:“干什么!干什么!我哪里想多了?你们搁这调情呢?”
“我听不懂小蔡同学说什么,我还听不懂你说什么吗?”
“不是觉得小蔡同学矮吗?怎么又成狐狸了?”
陈徵的耳朵在他的手里变热,听着吴越安的叽里咕噜,好像又烫了两分。
但他面上不显,表情冷淡:“狐狸都要咬你了,可不得顺顺毛。”
吴越安:“……”
余丹丹没有让蔡晗希坐下,而是用英语邀请她做她的英语课代表。
她以早读可能需要领读为理由拒绝了,她讨厌所有需要她上台的场合。
最后,余丹丹问她是怎么练习口语的。
她说:“这是一个遗憾的故事。”
余丹丹才笑着说:“以后到办公室讲给我听。”
在她去点下一对同桌起来的时候,还补充了句:“用英语。”
……
下课后,余丹丹朝蔡晗希招了招手:“跟我到办公室来。”
蔡晗希跟了上去,她以为余丹丹说以后,是没有以后的意思。
她的英语启蒙是在广东,那时候蔡铭启和林美华在那打工,就把她带去了。
因为那边独特的语言环境,她的英语基础打得很牢,四年级蔡晗希跟着蔡铭启回湖省。
她才发现陆水这边的英语老师口语普遍较弱,只会教应试技巧和语法,依赖磁带发音。
渐渐地,蔡晗希也没有张口说英语的兴趣了。好在,她语感一直保持着,英语成绩能排在前列。
初二那年,她的英语老师强势地把她推进了区级英语演讲比赛。
蔡晗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唐,她一上台声音就发虚,说起英语来也是磕巴的,比起刚刚地陈徵,也就好那么一点,没那么死板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她,一路打到了市级,最后到了省级。
英语老师和她一起去的赛场,那次之后,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跟那些优秀的学生比起来,她像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她的名次止步于市级。
自此,蔡晗希一直在有意识地练习口语,她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一路颤颤巍巍地杀进省级比赛的自豪,被最后那场的对比,全部击碎。
她就想,机会来的时候,总要抓住的,毕竟那场比赛的奖金可有五千块,如果她没有松懈过,那天她就不会和英语老师铩羽而归。
那也是蔡晗希最后一次一个人站在台前,从那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更讨厌上台了。
因为最后一次比赛的时候,台下很多观众都在笑。
走进办公室,蔡晗希把这段经历用英语概述了一遍。
余丹丹全程笑眯眯地看着她。
一中办公室的安排很有门道,每一层楼的最左边,是固定的班主任办公室,面积不大,就四个办公桌。
余丹丹带二班英语的同时是三班的班主任,在她说的过程中,王琦从后面走了过来。
“可以啊,你能把英语口语练成这样,为什么上台不能自信点?”
蔡晗希摇了摇头:“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原因?”
王琦哼了她一声:“书单收到了吧,以后少看点言情小说。”
蔡晗希:“……”
余丹丹没让她尴尬,一直护着她,帮她说话,鼓励她,说能练好英语口语的女孩,不会没有自信的。
她说你真的非常棒,不当英语课代表也没关系,可以常去办公室找她玩。
从办公室出来,蔡晗希的嘴角噙着笑。不过她是不会去的,一直被四位老师的眼睛盯着可不好受。
第二节课的课间时间长,快要十点了,温度越发高了,回班的路上,蔡晗希听到了乒乓球的哒哒声。
乒乓球台,在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蔡晗希抬眼望去,陈徵和谢阳并肩站在球桌旁,手里握着球拍,看着乒乓球在球网两边来回跳动。
蔡晗希看着陈徵专注的样子,自嘲一笑,人家都没当回事,该干嘛干嘛去了。
也就你还放在心上,跟没被人夸过一样,真丢人。
乒乓球桌边,谢阳被太阳晒得有些难受,他侧头避了避,看到了转身离开的蔡晗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