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姐姐说的那个男人?!
“是不是你欺负我姐姐?是不是你打她她才死的?”
张福咧嘴怪笑。
“打了又怎样?打的就是你姐那个贱蹄子!”
罗翠翠立刻觉得身体里有股气在涌。
她眼睛骤然红了,拳头捏的发颤。
“是不是你打死我姐姐的?”
张福:“那是她该死!”
罗翠翠身体一弓,一头扑了上去!
“你才该死!“
张福忙举起锄头,却不妨他站的太近,罗翠翠扑来太快,竟被她扑到身上来,一起摔在地上。
罗翠翠手里攥着那棍子,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戳。
张福哼了两声,但到底是成年男人,一个翻滚爬起来,退远几步,举起锄头就砸向罗翠翠头!
罗翠翠仰脸便瞧见一把锄头由远及近,出现在正头顶。
她忽然想起刘瑾的话。
“你的头要是再被打一下子,你就是个死!”
我要死了吗?
就在这一刹那,她忽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捞起来,人像是飞起来一般,迅速远离。
耳边风驰电掣,眼前越来越远,躺在地上的姐姐很快成了一个黑点。
罗翠翠极力伸出手去:“姐姐!!!”
黑点越来越小。
“姐姐!!!”
她不住喊,嗓子喊出破音,还喊。
“姐姐——”
黑点消失了。
她被放了下来,终于看清了救她之人的脸。
是萧一封。
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切道:“师父,我要救姐姐!”
萧一封:“你姐姐已经死了。”
罗翠翠更加急切:“我要把姐姐带回去!”
萧一封眼底闪过一丝怜悯,语气却淡漠无比:“不可以。”
罗翠翠呆了一呆,辨出了萧一封脸上的毋庸置疑。
如果师父不帮自己,自己回去也带不回姐姐的尸体。
她忽然噗通跪地上,咚咚咚磕头,一连磕了十几个,抬起脸望着萧一封,脸上满是希翼。
萧一封不为所动。
罗翠翠又低头,咚咚咚,这次磕的更多,几十个。
磕完她赶紧抬头,希翼地望着萧一封。
萧一封依旧不为所动。
罗翠翠泪水流了出来:“师父求求你!”
萧一封长臂一伸,重新捞起她。
罗翠翠顿感身后景物越来越远。
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她发出卑微哀求:“师父求求你,求求你……”
“求求你,师父!”
许久,萧一封淡漠的声音才传来。
“永远记着你今日的无能,如此你才有强大的一天。”
罗翠翠不懂,师父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帮自己?
她忽然不想哭了,可是眼泪像是决了堤,怎么都止不住。
到了牛家村,萧一封放下她,她撒腿就往外跑。
但是两个衙役拦住了她。
罗小花她娘赶紧将她拉到了屋里,先是哄她,怎么都哄不住,牛大壮等人都围在她身边,问她怎么了。
罗翠翠不说话,只是不停哭。
罗二妮怯懦懦地问:“妹妹,是不是大姐来不了了?”
这句话便像是点着了炮仗,罗翠翠的哭声忽然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恸哭,传出屋子,又传遍村子。
所有人都听见了。
“姐姐——”
“姐姐啊!”
牛大壮几人急得团团转,不断道:“罗翠翠你怎么了,你别哭了,你说话啊,你嗓子都哭哑了!”
王铁拎着锤子烦躁地走来走去,走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忽然走到罗小花她娘面前:“他爷爷的,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罗小花她娘便一五一十说了罗翠翠两个姐姐的事。
王铁听罢,提着锤子就走。
叶三娘和柳无书对视一眼,也没阻止。
罗翠翠恸哭不止。
所有人都劝不住,罗小花她娘先唉声叹气出去了,接着牛大壮几个也蔫头耷脑出去了,只有罗二丫年纪小,还不懂这哭与哭之间的不同,也从没见人能哭成这样,便只当是热闹,站在门框边,吮着手指头瞧。
大家走后,罗二妮从角落偷偷走出来,怯怯地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罗翠翠,心里越来越惶恐,不知不觉跟着流出泪来,只是她哭没有声音,只是默默流泪。
忽然,牛大壮又跑了进来,边跑边喊:“罗翠翠不好了,他们找来了!”
正悲恸大哭的罗翠翠听见“他们”两个字,哭声瞬间停顿,扭头看着牛大壮,豆大泪珠正从她眼睛里往外冒,她的声音也是抽噎不停的。
“他们,找什么?”
牛大壮刚要说话,罗翠翠忽然一咕噜爬起来,悲愤无比道:“他们还敢找来,我和他们拼了!”
说着就毅然决然地往外走,边走边攥紧了腰上的木剑。
牛大壮连忙追到她身后,总算将话说出来:“是李家村人!要把你二姐抢回去!”
话音一落后面传来噗通一声,罗二妮跌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