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傅雇主人生中最慌乱的时刻。
到嘴的叔叔您好,愣是变成了小山吃点?
他慌乱到不知所措,拿着勺子的手都是抖的,脑子里在想如何补救。
沉揽月却不以为意,训斥沉振山,“没礼貌,怎么跟傅雇主说话呢?”
“你应该说万分感谢傅雇主的赏赐,在下小山因为离的太远,实在无法消受您这好意,就让小女沉保镖代吃吧,懂了吗,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不然晚上你必定要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沉振山想给她一棒子。
“别转移话题,你们怎么回事?”
“以为你转移话题,就能掩盖你和傅雇主不清不白的事了?”
沉揽月转动手机,拍到了输液袋,“卧槽,傅雇主快快快,要滴完了,我快没命了。”
两人只顾着聊天,完全忘记了输液的事。
手机转过去给小山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空了。
最后一滴刚好滴完。
沉揽月的手背上已经开始回血了。
傅宴深急忙腾出一只手,帮她把水关掉,顺便打电话叫医生过来换药。
“小山!”
“我从小到大感冒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就为了救沉捉鳖冻感冒了,他还好意思告我状。”
“如果不是傅雇主在这照顾我,你闺女一口热饭都吃不上,你还好意思指责傅雇主呢,快跟傅雇主说对不起。”
“咱们全家都指着傅雇主养活呢,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不清不白,傅雇主是那种人吗?”
“你不能因为傅雇主是个瘸子诬陷他!”
沉振山愣了下,“也是啊,我忘记他是个瘸子了。”
“实在抱歉傅瘸子。”
沉小山也有些慌张,急忙开口道歉。
越慌张,嘴越容易瓢,开口就是一句傅瘸子。
话说完,沉小山,沉上天,傅瘸子三人全都愣了。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沉揽月瞪了沉振山一眼,用口型对他说,“快,道歉,怎么戳人痛处!”
沉振山没看明白,疑惑道:“快,杀了,死无对证?”
傅宴深:“……”
“叔叔,我…还想活。”
傅雇主主动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刚刚也很没礼貌,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傅少礼貌又乖巧,甚至还端正了坐姿,“月月…她发烧了,是我没照顾好她,很抱歉。”
沉揽月和沉振山几乎同时开口,疑惑的问,“月月是谁?”
傅宴深:“?”
沉振山:“哦,是你啊。”
沉揽月:“哦,是我啊。”
她脑子这会有点懵,感觉是输液输多了。
傅雇主突然喊她月月,她都没反应过来,总觉得象是脑子进水了,还以为自己空耳症又犯了。
沉揽月讪讪一笑,“我不是你的沉保镖嘛,突然成月月了,有点不习惯。”
“你还有什么跟小山说的嘛,没有我挂了。”
沉揽月想挂电话。
她是真饿了。
傅宴深拿过了手机,“你先吃,我跟小…叔叔说几句。”
直接挂掉实在太没礼貌了。
再加之他那句小山一直没补救过来,他便主动提出了聊聊的要求。
沉揽月愣了下。
傅宴深驱动轮椅,把那张小桌直接挪到了床前,方便沉保镖拿吃的。
“我去那边跟叔叔聊几句。”
傅雇主拿着手机走了。
沉揽月看了眼桌上热气腾腾的肉丝面,拿了炸串来吃,“那你快点,这个肉丝面我吃不了,得你喂我。”
傅少微微一怔,正好对上视频那头沉振山打量的眼神,瞬间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快应了声,“恩,很快。”
沉揽月扬眸,乐的不行。
果然,傅雇主是被需要的!
看来以后她沉保镖得多向傅雇主提要求了,让他每天帮自己做点事。
也不用多大的事,倒个水,削个苹果,拿个外卖,搬个快递,按摩按摩腿,讲个睡前故事,让他忙碌起来,让他知道他虽然瘫了,也是闲不住,也是被需要的。
果然,她这个心理按摩师很牛逼嘛。
沉振山调侃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大胆,敢使唤雇主,不想挣钱了?”
沉揽月还没来得及回怼亲爹两句。
傅雇主已经为自己的沉保镖出头了,“叔叔,没关系的,月月她发烧了,我应该照顾她的。”
此时的傅雇主乖的像只猫。
沉振山有些慌。
傅雇主要单独跟他聊什么?
傅雇主也有些慌。
他要怎么跟沉保镖的爸爸聊,才能挽回一点形象?
对方实力不详,双方都很慌张。
傅宴深驱动着轮椅去了客厅。
沉振山拿着手机不敢乱动。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叔叔。”
“傅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