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的戒尺没拍下去。
沉保镖一巴掌先拍在了两人喝茶的方桌上,哗啦一声,实木桌子就这么被沉保镖一巴掌干碎了。
桌上摆放的那些东西应声落地,摔碎了许多。
沉揽月一愣,急忙去捡,多少有些慌张,“傅雇主,我肯定能给你复原的别急。”
谁家桌上摆一堆泥土娃娃啊,一摔就碎,脆皮的跟薯片似的,嘎嘣脆。
见此,傅老爷子冷笑一声,“复原得了吗?”
“就算复原了,那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傅宴深,这个女人把你的东西弄坏了,这可是你最珍视的礼物,你是不是也要杀了她呢?”
傅老爷子笑了起来,语气里透着运筹惟幄的得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沉揽月是真有点慌。
看傅宴深刚刚捏碎杯子的举动就知道他有多在意这些东西。
说不准是他那从未出现的爹留下的。
别的还好补,这个……
傅宴深看着女孩蹲在地上慌乱无措的背影,胸口猛地被揪紧,闷的难受。
那一刻,他真的释然了。
他驱动轮椅过去,皱眉道:“不要了。”
沉揽月一脸迷茫的抬头看向他,有些慌乱,“我真…不是故意的。”
就想着教训老头了。
傅宴深对她伸出了手,“起来。”
沉揽月尤豫了下,抓住了他的手。
傅老爷子冷嗤一声,“还真是护的紧。”
“手伸出来。”
沉揽月回头看向他,“你傻逼吗?”
“年龄那么大了,既然没活明白就去死,再闹别逼我扇你!”
“扇老头这种事别人干不出来,我沉保镖干得出来。”
他再讥讽傅雇主。
她真上手扇的。
这种坏老头就是欠揍,揍几次,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就不作妖了。
傅老爷笑了起来,嘲弄的看着沉揽月,眼神不屑,上位者看下位者的姿态,高高在上,俯览众生。
“别说你们沉家已经破产清算,沉氏易主,就算你爸仍旧是沉氏总裁,你是沉氏大小姐,那又如何?”
“你以为沉氏在傅家眼中算得上东西?”
沉揽月活动活动了手腕,在傅老头那张老脸面前比划了比划,“还好我们家破产了,不破产还有顾虑你,破产了扇你没商量。”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知道吗,老傻逼。”
沉保镖的嘴巴一旦淬了毒,那就是天下无敌的。
傅夫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着急的赶过来,听到沉揽月的话吓的魂都没了,“沉保镖,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瞪了一眼,彻底噤声了。
傅老爷子皱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沉揽月回怼,“小气的跟乌龟王八似的,也没见你给你爹我端杯酒啊。”
傅老爷子忍功破防,攥紧手中的戒尺,老眼浑浊,“你们家是破产了,人还没死,你再敢如此放肆,我就让沉家人彻底消失!”
沉揽月后退一步,原地来了个后空翻,指着傅老爷子唱起了rap,“呦呦呦嘿,还是个法制咖老登登,我告诉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录音,告不死你。”
傅老爷子不以为意,“你认为我怕你?”
沉揽月勾了勾手,跟唤狗似的,“不怕就来啊,老登登。”
沉保镖礼貌的很,主打一个有来有回,有问必答,答不到你心肌梗塞,算她沉上天喝的鹤顶红不够多。
傅老爷子气的不再理他,转头看向傅宴深,“我现在给你另一个选择,向归来道歉,只要他肯原谅你今日鲁莽的行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就是就是!”
傅归来躲在一旁,“我可是家主!”
“家你爹,主你妈,家主你爹的妈。”
沉揽月冲了过去。
傅归来就怕她呢,吓的疯狂操从着轮椅后退,对着身边的保镖狂喊,“help ,help !”
保镖冲上来。
沉揽月绕过保镖,一个健步冲过去,骑上了傅归来的轮椅,“呦呵,还是个洋货,打的就是你这个洋货,走你!”
沉保镖骑轮椅已经是驾轻就熟,伸脚便来。
她还把傅归来的轮椅档位调到了最高,骑着他的轮椅横冲直撞。
一会差点撞在石头上,一会差点撞在墙上,一会又差点掉进鱼池里。
撞是真没撞上,但恐怖程度却比恐怖片还要吓人。
傅归来的心脏一跳一跳的,吓的啊啊大叫,“救命,help,助けて……”
急的日语都出来了。
保镖疯狂在后面追,奈何沉保镖身手太好,七拐八拐,他们根本追不上。
傅老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让她把归来放下,归来是下一任家主,你想造反吗?”
傅宴深神色淡淡的看向傅老爷子,“大清早就亡了,还真以为是您统治的时代?”
“老年人犯法,一样会被抓的。”
傅老爷子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