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茵唇色苍白,“什么啊?”
景慈小心翼翼的询问:“太子妃您今年多大?”
沈梦茵摇头,“我我也具体记不清自己多大,小时候的记忆是空白的,后来就一直在外漂泊。
许行舟瞥见胎记,他在云岁晚手臂上看过一模一样的。
男人难免有些激动,抱着沈梦茵的手臂紧了紧,“岳母,您的意思是茵儿是您的”
“这个胎记错不了。”
景慈声音一顿,下意识看向云岁晚,如果沈梦茵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那
那岂不是抢了大女儿的婚事?
两个女儿都嫁入皇室,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云岁晚眉头紧锁,看向身边的容翎尘,“刺客抓到了吗?”
容翎尘视线缓缓从沈梦茵身上移开,声音清冷,“全部自尽了。”
“侧妃倒是心大,这太子妃都要登堂入室了,你还有心思问刺客。”
云乘渊上前,立在云岁晚身后,“小妹,这又唱的哪出儿?”
云岁晚看向他,“是沈梦茵帮娘挡了箭,大夫发现她手臂上有胎记。”
云乘渊轻笑,完全没放在身上,“有胎记不正常吗?”
“走了,今日你生辰,这边自有人照顾,日后给太子妃送些谢礼就是了。”
“可那是桃花胎记。”
云岁晚的声音唤住了云乘渊的脚步。
云乘渊转身,“你是说她是”
“嗯”
云乘渊微微皱眉,想起这些时日的事情,脱口而出两个字:“荒唐。
话音刚落,云起晟便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沈梦茵身上,声音发颤:“你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尤其是这胎记”
沈梦茵眼底满是诧异,下意识捂住左手臂,声音柔弱:“相、丞相大人,我这胎记是一直就有的。”
景慈快步上前,拉住沈梦茵的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的儿啊,你是我的女儿啊!当年你在庄子上修养,后来就”
“娘还以为你已经”
景慈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沈梦茵露出茫然的神色,眼眶泛红:“娘?您您说我是您的女儿?这怎么可能?我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怎么会是丞相府的小姐?”
云起晟叹了口气,“都怪爹,当年没护好你。这些年,爹和你娘从未放弃找你,如今总算找到你了。”
云乘渊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对沈梦茵嘘寒问暖,出声提醒,“叔父,要不滴血认亲试试?”
“兹事体大,别闹出乌龙。”
景慈转头,“错不了,这胎记跟晚儿的一模一样。”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原来太子妃是丞相府丢失的小女儿啊,真是太曲折了。”
“是啊,这么多年受苦了,还好找回来了。”
景慈坐在榻边,“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沈梦茵眼眶红润,声音也带着虚弱:
“我我小时候在外面讨过饭,后来被农户收养,但是因为饥荒全家除了我都死了,再后来我去了医馆打杂,遇到了文安王,他收我做义女,但是我过惯了自由的日子,也没跟着义父回封地。
“在后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云起晟听得越发心疼,“茵儿,以后有爹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云岁晚站在一旁,看着爹娘围着沈梦茵嘘寒问暖,心底一阵发涩,却什么也没说。
沈梦茵怎么会是她妹妹呢?
那前世,云家灭门,少不了沈梦茵在许行舟面前煽风点火。
景慈转头瞥见云岁晚落寞的神色,心头一紧,连忙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晚儿,我的好女儿,你别多想,你和茵儿都是娘的心头肉,娘不会忽略你的。”
沈梦茵柔声说道:“都怪我,不该这么突然出现,让姐姐误会了。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爹娘,我我现在就走。”
“阿舟,你带我回去吧,别在这儿”
许行舟皱眉,“你都这样了,怎么走?”
“再说了,如今认了亲也是好事。”
许行舟转头又对着云岁晚一通说教,“茵儿身世可怜,你做姐姐的,得多让着她点。”
云岁晚勉强扯了扯嘴角:“殿下,臣妾至今半句话未说。”
“您这也教训的太早了些。”
“若太子妃真的是臣妾妹妹,臣妾自然会爱护,但若有人用我妹妹的事情开玩笑,臣妾也不是好惹的。”
后面的生辰宴也着实没意思。
云岁晚始终提不起兴趣。
采莲看着云岁晚的样子,也不敢贸然出声,在旁边收拾着东西。
夜色渐深,她正倚在窗边发呆,一道黑影突然翻窗而入,落在她面前。
容翎尘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装可怜谁能看见?”
云岁晚拢上衣襟,瞪了他一眼,“谁装可怜了?你半夜翻窗进来,就为了说我?”
容翎尘挑眉,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然呢?看我们丞相府的大小姐,被刚找回来的妹妹抢了爹娘,躲在这里偷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