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瀰漫。
郑予安醒来,目之所及皆是粘稠似化不开的墨色,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睁开了双眼。
刺骨寒意贴身袭来,他刚想动弹一下,却发现就连转头的动作也无法完成。
他的躯干、四肢、手指
一切皆被死死禁錮,无法动弹分毫。
他强忍著心中恐惧,对著黑暗处大喊道:
“有人吗?你们是什么人,绑架?是不是搞错人了”
——没有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他眼睛都快適应这片黑暗时,在他正前方一道强光骤然亮起!
骤然出现的亮光,对长时间生活在黑暗中的郑予安不亚於是太阳。
光源乃是一个深红色的椭圆形光球,此刻无序的闪烁著,酷似一只冷酷的眼睛。
姓名?】
无情的机械声合成声响起,让郑予安忍不住一哆嗦。
他立即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抓我来干什么,这是犯法的”
回答错误,重复询问——】
姓名?】
郑予安都快崩溃了,哪来的神经病,他甚至连对方是不是人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对方抓自己做什么。
——或许,他心中有所猜测,但却是不愿意承认。
姓名?】
姓名?】
姓名?】
机械合成声反覆响起,无论郑予安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有这三个。
最终,他妥协了。
郑予安:“我叫姜枫,是江城”
谎言!?】
郑予安要疯了,怎么还带测谎的啊!
事到如今,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就连他最大的底牌,此刻也都无法感应到
他心中发狠,索性破罐破摔。
“我叫郑予安,江城大学大三学生”
年龄?】
“二十一。”
性別?】
时间在一问一答中慢慢过去。
从小到大,人际关係、课本知识、认识的人
到最后,郑予安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多少问题。
漆黑的环境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没有意义。
他的瞳孔甚至都有些涣散。
直到——
你为何要杀害秦川、姜枫?】
这个问题一出现,郑予安立即打了个激灵,开口否认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还没待他继续狡辩,无情的审判降临。
谎言!】
紧接著,重复的询问再次响起,只不过询问的方式出现了变化。
你为何咒杀秦川、姜枫?】
“你是来报仇的?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江城安全屋,秦川看著眼前实时传输的审问画面。
在一旁,深瞳实时传输过对方的任何微表情分析。
种种跡象表明,对方已经来到崩溃的边缘,距离招供也並不远了。
至於郑予安的底牌,超过一段距离后,他貌似也无法动用。
失去这个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让自己险些丧命?
秦川摇了摇头,却並不感到愤怒与疑惑。
他,从不小看任何人。
当即道:“深瞳,加大力度!”
深瞳:收到指令,根据现有趋势,目標將在5小时23分后心理防线崩溃,选择以已有消息刺激,將加速此进程,可选方式为仰慕者:唐婉儿』母亲:张荷佩”】
忽然,深瞳的声音一顿,新的提示传来:
深瞳:有一条新消息,重要程度:a级,是否查看。】
秦川神色一动,立即道:“查看。”
紧接著,画面传输过来。
视频中,一辆出租侧翻在路边,左右则是围了大批的警车与拉出警戒带。
秦川目光一眯。
这车,正是那辆运送诡异雕像的偽装计程车。
司机此刻站在路边,正在与几名身著便装的人对峙。
秦川:“说明现场情况。”
深瞳:“任务车辆无事故、无缘由侧翻,隨后被限制於原地,本地特殊部门赶来要求收缴车辆。”
秦川目光闪动,想到一个可能——
“这事跟郑予安有没有关係?”
深瞳调出了郑予安的审问画面,立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秦川不知道他这概率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但现在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道:“东西不能让他们带走!”
公路之上,警戒带將来往两条路封闭。
但警戒带之外,却並未有多少等待的车辆。
——整条路怕不是都封了。
警戒带核心区域,並没有看到几名身著警服之人。
唯有几名身著便衣之人说著什么,司机则是老神在在的倚靠在侧翻的计程车上。
便衣中,领头的有两人。
当头的是一脸正气的国字脸中年人,他身后跟著一名英气青年。
国字脸中年人看向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