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在夜色中，小丑印记静静“注视”著灌木丛。
它並非实体顏料构成，而是由“概念重构”能力凝聚的一丝微弱却独属於小丑的“欢愉”与“戏謔”气息。
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盪开涟漪。
待到秦川回到家中，如常与二叔二婶閒聊，感知却始终留意著小区外那几道九州镇异局的监视气息，以及绿化带深处那抹被他“標记”过的波动。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一夜无话。
翌日傍晚，夕阳的余暉刚刚褪尽，天边尚存一抹暗红。
秦川正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轻敲，思考著若是自己无用功。
下一步该如何通过官方渠道或索托斯集团的情报网搜寻剧团线索。
突然，他敲击玻璃的手指微微一顿。
楼下绿化带边缘，某处空气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更像是一种“感觉”上的错位。
仿佛那里的光线被无形的力量摺叠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状。
紧接著，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混杂著荒诞、戏剧性与一丝狼狈的气息，如同信號不良的无线电波，断断续续地传递过来。
秦川眼神一凝，身影无声无息地从窗口滑出，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跟前。
印记本身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在它原本的位置。
蹲著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標誌性的暗红色长款风衣，脸上戴著那副面具。
只不过，他如今的行头显得破破烂烂，风衣下摆被撕开几道口子，边缘还有焦黑的痕跡，面具一侧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人蹲在那里，姿势有些滑稽，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后试图把自己团起来的乌鸦。
“哟”
察觉到秦川到来，他抬起头，面具下猩红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声音依旧是带著那种浮夸的戏剧腔调。
但此时，其中却透著一股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我亲爱的男主角，你这份『寻人启事』发送得可真够及时的。”
这人正是格林。
只是这位狂笑剧团的团长，此刻的模样与秦川记忆中那个总是优雅疯狂、行为乖张的“导演”相去甚远，更像是个刚逃难出来的马戏团小丑。
秦川目光扫过他狼狈的装束，平静道：“团长，你这副尊容是新剧本里的造型？《落难团长求生记》？”
“落难？non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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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却牵扯到了什么，让他齜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虽然隔著面具只能看到嘴角抽搐了一下。格林高声叫囂著：“这是这是为了艺术！为了追求极致的戏剧衝突所付出的必要代价！你懂吗？这叫叫沉浸式体验！”
他试图挺直腰板，摆出以往那种优雅又癲狂的姿態，但风衣上一块摇摇欲坠的布片“嗤啦”一声彻底脱落，飘落在地。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
秦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决定不继续戳穿这位团长的“体面”。他直接切入正题：
“桑桑呢？他现在在哪里，你过来找我，是她出事了？”
见秦川提起提到桑桑，格林那副强撑出来的浮夸姿態收敛了些许。
猩红的眸子透过面具看向秦川，里面闪烁的情绪复杂难明，混杂著一丝罕见的窘迫？
“冒险？哈！”格林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笑。
“確实是一场『大冒险』只不过，编剧临时改了剧本，女主角暂时谢幕退场了。”
秦川的心微微一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寒意：“说清楚。”
格林挠了挠他那头似乎也乱糟糟的头髮，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我们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新剧场』。非常非常特別。桑桑那丫头，你知道的，她对新奇的东西总是充满『热情』。我们进去逛了逛，结果舞台塌了。”
“舞台塌了？”秦川皱眉。
“字面意义和引申意义都有。”格林摊了摊手，动作牵动伤口，又让他“嘶”了一声。
“那世界很不稳定，结构诡异，而且里面有些『原住民』不太友好。我们『探索』的时候触动了某些
嗯，『舞台机关』
我勉强跑出来了，但桑桑她被卷进了更深的地方，或者说，被那个世界的某种『规则』或者『存在』暂时『留』下了。”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子紧紧盯著秦川：“我试过回去捞人，但入口变得极其不稳定，而且有东西在守著。我一个人，现在这状態”
他指了指自己破破烂烂的风衣，“有点够呛。正好，感应到你留下的『小gg』，就顺著味儿找来了。”
秦川沉默了片刻。格林的话不能全信，这傢伙的“剧本”里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但关於桑桑陷入危险这一点，看格林此刻罕见的狼狈和隱约的焦急，这个可能性极大。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