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更衣室。
李钢站在战术板前，把澳大利亚的首发阵容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笔一扔。
他转过身，目光从每一张脸上划过。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输，就彻底出局。只有赢了，才有资格谈梦想。你们选吧。”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暗下决心：
这场比赛，和他们拼了。
球员入场。
华夏队主场，五万多个座位座无虚席，红色从看台顶端倾泻而下，像一片燃烧的火。
澳大利亚的球员站在球员通道里，个个人高马大，双臂抱胸。
他们目光轻蔑地扫过华夏队的队列，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林风走在队伍中间，转过头。
目光像一把淬过火的刀，直直劈进那群澳洲球员轻蔑的眼神里。
半步未停，竟压得对面几个队员先移开了眼。
开球哨响。
澳大利亚的身体优势很快显现出来，每一次对抗都把华夏队的球员撞得踉跄。
第18分钟。
澳大利亚在右路连续一脚传递，边锋拿球时，华夏队的防线已经被拉扯出了细微的裂缝。
他没有下底，而是突然急停扣球，左脚搓出一记又平又快的弧线传中。
球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带着剧烈的内旋直奔禁区中路。
杜威已经卡住了前点位置。
但澳大利亚中锋像一辆从后场加足马力的卡车，斜刺里冲过来。
他起跳时膝盖几乎顶到杜威的腰，肩膀压着杜威的锁骨，硬生生在空中抢到了半个身位。
额头砸在皮球上，球改变方向弹地，颜骏凌下意识伸手，指尖差了一尺。
0比1。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客队看台爆发出欢呼。
澳大利亚的球员冲向角旗区，有人捶胸怒吼，有人对着华夏队球迷区做出噤声的手势。
华夏队球迷区沉默了，有人捂着脸，有人低着头，有人竟然开始提前离场。
林风站在中圈，看着看台上那片还在挥舞的红色。
那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手在冲他招手。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血往头顶涌，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把火。
就在这一瞬——
“叮！特性【生生不息】激活！，精神力每三十秒恢复1。”
“特性【亚洲之王】激活！
两道光在脑海中同时炸开，像有人在他体内拧开了一个阀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焦躁，没有了怒火，只有一片淬过无数次火的冰冷刀锋。
他抬起手，指向江川，又指向单伟，最后指向自己。
那不是发号施令，是在说——球给我，都给我。
华夏队像一台被重新点火的战车，从停滞中轰鸣起来。
球开始在他们脚下流畅地运转，不再是之前那种被抢断后就慌乱的倒脚。
而是一脚出球，跑位，再一脚出球。
林风回撤到中场拿球，每一次触球都像在给这台机器上油。
第23分钟。
他在禁区弧顶接到江川的斜传，转身抽射。
皮球打在防守球员腿上弹出底线。
角球开出，杜威头球攻门，偏出立柱。
第28分钟。
林风左路拿球，连过两人后传中，单伟门前铲射，澳大利亚门将神勇扑出。
第33分钟。
林风禁区外远射，皮球直奔死角，门将指尖堪堪蹭到，球擦着横梁飞出。
澳大利亚的反击依然锋利。
第31分钟。
他们的边锋利用速度甩开华夏队边后卫，传中找到中路包抄的前锋。
杜威飞身堵枪眼，球弹在胸口闷响一声，他跪在地上喘了两秒又爬起来。
第39分钟。
澳洲中卫后场长传，前锋反越位成功，单刀。
颜骏凌出击，用脚把球挡出禁区。
两人撞在一起。
颜骏凌捂着膝盖在地上滚了一圈，咬着牙站起来，冲着后防线吼了一声。
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然而，比分牌上的数字却一动不动，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澳大利亚的球员开始频繁看向计时牌，脸上的从容一寸一寸剥落。
他们发现面前这支球队，和他们赛前录像里看到的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在那个人。
那个中圈里叉着腰，球衣上沾满草屑，眼神始终没有松过一丝的9号。
上半场补时1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电子牌，刺眼的红色数字在夜空中亮起。
林风站在中圈，胸口起伏着。
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恒星。
看台上那些提前离场的人停住了脚步，有人转过身，站在台阶上，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回到座位。
他们就那么站着，像一排被钉在原地的木桩，盯着场上那个9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