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联赛第4轮，ac米兰客场对阵都灵。
都灵奥林匹克球场客队更衣室狭小逼仄。
拉斐尔把护腿板塞进袜子里，动作比平时更用力。
他上一轮吃到的黄牌让他在本轮防守时必须更小心，不能再吃到停赛。
林风从他身边走过时丢下一句：“你这场别吃牌。防守交给我回撤。”
拉斐尔抬头看他：“你是前锋。”
林风已经走到门口了：“前锋也能回防。”
比赛开始，都灵的防线从第一分钟就摆出了铁桶阵。
五后卫三后腰，八个人挤在禁区周围，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林风每次触球，身边至少贴着两名防守球员。
一个人顶腰，一个人封线路。
都灵的战术很明确。
不给米兰中路渗透的空间，逼他们走边路传中，然后用两名身高体壮的中卫头球解围。
前四十分钟，这套战术执行得近乎完美。
第15分钟。
林风在禁区弧顶接到安德烈亚的横传，刚转身就被对方后腰从侧面撞了一下肩膀。
射门动作变形，球偏出远角。
第28分钟。
安德烈亚直塞找到林风，林风倚住中卫左脚推射远角。
都灵门将横身扑救，指尖把球捅出底线。
第36分钟。
卢卡在禁区右侧头球摆渡，林风后点包抄凌空抽射。
球打在防守队员身上弹出底线。
米兰的控球率攀升到了近七成，射门次数是都灵的五倍，但比分还是零比零。
第42分钟。
都灵的反击从一个边线球开始。
他们的左边后卫大力手抛球掷向前场。
都灵边锋在左路接球，背身倚住安德烈亚。
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内侧一拨，转身沿边线推进。
拉斐尔从禁区里压出来补防，他的脚步在接近对方时明显收了一下。
他身背一张黄牌，再吃牌就要停赛。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都灵的边锋已经捕捉到了。
他内切的路线不是往禁区里突，而是横向拉到禁区弧顶附近。
拉斐尔跟防时不敢做太大的抢断动作，只能侧身卡住内线，把外线留给身后的队友补位。
都灵边锋抓住机会，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
右脚兜出的弧线球绕过拉斐尔伸出的腿，擦着立柱内侧撞进网窝。
0比1。
都灵奥林匹克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都灵球员冲向角旗区叠成人堆，看台上的主队球迷挥舞着围巾，鼓声震天。
拉斐尔站在原地，右手攥成拳头，用力砸在自己右腿上。
闷响一声，护腿板
他的嘴唇紧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刚才那次防守，如果他像平时一样全力上抢，也许能在对方起脚前把球捅走。
但他犹豫了，因为他怕吃牌，怕下一轮停赛，怕任何职业球员都会怕的东西。
偏偏是这种怕，让他犯了错。
林风从前面跑回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拉斐尔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拍下去之后手掌停了两秒才松开。
拉斐尔抬起头，对上林风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个意思——还早。
拉斐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林风转身跑回中圈，朝安德烈亚比了个手势——两根手指，指向前场。
比赛重新开始，但上半场留给林风和他队友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没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裁判便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中场休息时皮奥利没有发火。
他把战术板翻过来，上面画着都灵五后卫阵型中的一道缝隙。
两个边后卫压上后，肋部会出现短暂的真空。
“安德烈亚，我之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我让你多往左肋插，林风会回撤把中卫带出来，你插进去接他的传球。”
安德烈亚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林风站起来，走到安德烈亚面前。
“你插进去的时候别看球，看我。我传球的瞬间你再加速——时机比速度重要。”
安德烈亚似乎明白了，使劲点头。
下半场，米兰全线压上。
皮奥利在中场休息时的那道箭头还画在战术板上，从中圈指向禁区。
都灵的防线在上半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但墙也有裂缝。
裂缝就在边后卫压上后，肋部出现的那道真空地带。
第58分钟。
林风在禁区左侧被放倒，任意球。
他站在球前，退后三步，深呼吸，助跑。
右脚内脚背兜出弧线绕过人墙，球砸在横梁上弹回来。
卢卡补射被门将压在身下。
全场叹息。
第67分钟。
安德烈亚左路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