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头上鼓起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他抬起那张写满了“我被打了”的脸，眼眶里还挂着泪花，
“好疼！艾斯你怎么跟老头子一样暴力！”
“老头子听了这话会揍得更狠。”
艾斯蹲下来，伸手在路飞的草帽上敲了一下，
“还有，你这逃跑的速度倒是比以前快了。以前在风车村后山，你跑得可没这么快。”
“那是因为我变强了嘛！”路飞揉着脑袋站起来，咧嘴笑了。
半个时辰之后，草帽海贼团在城镇广场边缘的一棵椰枣树下集合完毕。
索隆靠在树干上，三把刀斜搭在肩头。山治叼着烟站在旁边，手指夹着烟卷。
娜美坐在树下摊开地图在研究。
乌索普给乔巴讲着刚才在集市上看到的稀奇玩意儿。
然后路飞拽着艾斯的胳膊过来了。
“大家——！这是我哥哥艾斯！”
路飞的声音大到半条街的人都转过头来看。
他用的是那种炫耀的语气，好像艾斯是他刚刚捡到的超级稀有甲虫。
草帽一伙的人齐刷刷地看向艾斯。
他们之前在小花园见过一次巨人打架，在磁鼓岛见过五千米高的雪山，
在威士忌山峰见过满山谷的赏金猎人，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给他们一种完全不同的压迫感。
“之前多谢你帮路飞解围。”
山治第一个开口，
“那家伙又惹麻烦了吧？”
“习惯了。”
艾斯笑了笑，朝山治点了点头，
“你们是路飞的伙伴吧？这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才怪！”
娜美从地图上抬起头，瞪了路飞一眼，
“这家伙从出海到现在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
刚才又甩开我们一个人跑了，说好了在镇口集合，他倒好，自己跑去吃饭！”
路飞理直气壮地顶回去：“我饿了嘛！”
“你什么时候不饿？”
“一直都很饿！”
索隆没参与这场争论。
他靠在椰枣树上，目光一直没从艾斯身上移开。
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路飞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不光是实力的差距，还有那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之后沉淀下来的气质。
“白胡子海贼团的火拳艾斯。”
索隆开口了，
“我听说过你。新世界那边的大人物。”
“大人物倒算不上。”
艾斯在路飞旁边坐下，接过山治递来的饮料道了声谢，喝了口才继续说道，
“不过确实比这小子强一点。”
“不可能！”
路飞不服气地嚷嚷，
“现在我跟艾斯打，至少能撑——能撑——”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露出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
“至少能撑三十秒！”
“上次你说的是十秒。”艾斯提醒他。
“那是出海前！现在我变强了！”
娜美放下地图，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艾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阿拉巴斯坦？
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跑到伟大航路前半段，应该不是为了度假吧？”
艾斯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将饮料放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食指上的火焰戒指。
“我在追一个人。一个叛徒。”
“叛徒？”山治皱眉。
是白胡子海贼团四番队的队员，在几个月前杀了一个同伴，抢走了恶魔果实，然后叛逃了。
我身为二番队队长，有责任把他抓回来。
老爹的命令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杀同伴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艾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愤怒，反而异常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路飞安静地听着，罕见地没有插嘴。
索隆和山治对视了一眼。
白胡子海贼团的规矩在新世界是出了名的严，杀同伴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红线。
这个叫蒂奇的家伙不但杀了人，还抢了恶魔果实跑路，这在整个海贼世界都是最恶劣的背叛。
“所以你就一路追到这里来了。”娜美说。
“嗯。线索指向阿拉巴斯坦方向。”
艾斯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和路飞并肩坐着。
阳光穿过枣树的枝叶洒在这对兄弟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说起来——路飞，你还记得香克斯吗？”
路飞的眼睛瞬间亮了：“当然记得！”
“他前段时间来了一趟白胡子的地盘。
我正好也在，就跟他聊了几句。
他听说你出海了，笑得很开心。
他说你在风车村码头对着大海喊要当海贼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小孩子在胡闹——
现在看来，你不是在胡闹。”
路飞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