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杰听完那句索吻,脸部肌肉轻微抽搐。
这谁顶得住?反正他顶不住。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拽住王德发的白大褂,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
王德发还死死攥著记录本,一步三回头,压低声音道:
“陈总,陈总!检查报告还没签字,洛总那边我要不要补一份电子版?”
“补个屁!”
陈少杰手上力道加大,几乎是拖着人往外走。
嗓子里满是被迫灌了一肚子狗粮后的麻木与不爽:
“人家现在要亲亲,你杵在这儿当三千瓦的电灯泡,这个月绩效不想要了?”
王德发一听,立马把记录本往腋下一夹,小跑着跟上:
“要,当然要!陈总您慢走,门口滑!”
门外。
陈少杰的吐槽声隐约传来,又很快被厚重的房门隔绝。
卧室内,重归静谧。
洛语幽好似没听见刚才的对话,整个人又凑到许尘面前。
刚洗过的湿发贴着她白净的脸颊,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女孩身上那件浴袍的领口,不知何时被她自己无意识地扯开。
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女孩仰著小脸,嗓音软糯得完全不似刚才那个要叫保镖把陈少杰“请”下山的洛总。
“哥哥,医生都说你好了,你亲我一下,就当是奖励语幽,好不好嘛~”
许尘没说话,只抬起手,挡住了她不断凑近的脸颊。
温热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著女孩柔软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动。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扬声道:
“少杰,今天谢了。”
门外没有回应。
许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语幽刚才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太紧张我。改天,我单独约你吃饭赔罪。”
过了好几秒。
门外才传来陈少杰那懒洋洋,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嗓音,隔着门,听着有些发闷:
“行了,兄弟我懂。家里这位野性难驯,你任重道远,慢慢教。”
家里这位
洛语幽听到这四个字,白皙的耳根迅速爬上一抹绯红。
但她一想到少杰哥可能会把哥哥带离自己身边,她心头那点羞涩立刻被巨大的恐慌取代,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许尘的衣摆,没敢开口反驳。
“砰。”
外面传来一声轻响,应该是别墅大门被关上了,最后一点声音也被彻底吞没。
洛语幽立刻又往许尘怀里钻,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声音放得更低更软:
“哥哥,现在没人了。”
许尘没吃她这套。
他大手按住她的肩膀,毫不犹豫地把人从怀里推开了一段距离。
动作清晰、坚定且疏离。
洛语幽的动作僵在半路,小手还维持着抓着他衣襟的姿势。
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低垂下来,密密地盖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错愕与受伤。
为什么?
哥哥明明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推开她?
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明明都是为了保护他,不让任何人把他带走,可他却为了一个外人来训斥自己。
凭什么?
哥哥是她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一瞬间,那股熟悉的,想要将哥哥用铁链锁在床上,让他哪里也去不了,眼里心里只看得到她一个人的念头,又疯狂地冒了出来。
另一边。
许尘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孩,看着她那副等待亲吻的乖巧模样里,深藏着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喊了她的全名:
“洛、语、幽。”
女孩听见哥哥用这种疏离的语气喊自己,指尖的力道一松,布料从她手中滑落。
“哥哥”
她小声地唤他,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刚才的从容与软糯消失得一干二净。
“说说看,刚才你对少杰,是什么态度?”
许尘靠在床头,声音平淡,却让房间的温度降了几分。
“这四年,他把你当亲妹妹照看,陈家的资源、人脉,他帮你多少,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洛语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浴袍的边缘,小声辩解:
“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还要把他赶出去?”许尘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方式?”
“哥哥,可他要带走你!”
女孩猛地抬头,满脸倔强。
“他亲口跟你说了?”许尘反问,语气依旧平静。
“他会这么做!”
许尘看着女孩一副完全听不进他说的话的模样,一字一顿:
“所以,你没有问,没有确认,就直接把照拂了你四年的人,当作敌人一样对待?
洛语幽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刚才强撑的所有气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声音也彻底软了下去,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