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的耳根烧得厉害。
这丫头,一句话能把人捧上天,也能把人踹下地。
桌子下的手没有半分迟疑,精准无误地探出,一把扣住了那只正在他裤腿上悄然放肆的小脚。
尺寸纤巧,骨肉均匀。
刚好能被他整个手掌攥住。
掌心里的触感温软又细腻。
还带着惊人的弹性。
洛语幽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她下意识地想把脚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被抓了个现行。
哥哥的手好大,好烫。
那份滚烫的热度,隔着薄薄的丝袜,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让她整个人都发起软来。
真想就这么被哥哥一直抓着,揉着,最好能把她整个人都()。
可理智又告诉她,不能再闹了。
要是真把哥哥惹火了,晚上他撂挑子跑去睡客房,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绝对不行!
她绝不允许自己和哥哥分开睡,一分一秒都不行!
许尘见她总算安分下来,无奈中却又带点威胁的意味说道:
“再乱动,晚上你一个人睡。”
这句话,果然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管用。
女孩脸上挂著的甜美笑容,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万一哥哥真的不和她一起睡觉怎么办?
洛语幽心里一慌,于是飞快地收回自己的脚,动作都带上了几分狼狈。
随即低下头,拿起筷子,用力戳著碗里的米饭。
那副委屈的模样,温敏玲看在眼里,又好气又好笑,柔声开口:
“语幽,这米饭是哪里惹到你了?”
洛语幽抬起脸,小嘴不满地撅著,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委屈,眼神还偷偷往许尘那边瞟:
“没有,我在醒酒。”
“噗嗤——”
陈少杰一口茶没喝稳,直接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他靠着椅背,上下打量著洛语幽那副吃瘪的模样,心里舒坦极了。
总算有人能治治这小辣椒了,还是许尘这小子有办法。
“洛总,你今晚一滴酒都没沾,醒的哪门子酒?醒空气吗?”
他调侃完,转头对门外候着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帅哥,过来一下。给我们上三瓶度数最低的果酒,要你们店里最贵、味道最甜的那种。”
服务员效率很高,不多时就把三瓶包装精致的果酒送了上来。
陈少杰“砰”地一声起开瓶盖,目光在许尘那略显清瘦的身形上溜了一圈。
这小子躺了四年。
骨头架子都快躺散了,全靠营养液续命。
现在还在恢复期,要是真给他上高度数的白酒,那跟谋杀没什么区别。
“果酒,跟饮料差不多,能喝点?”
陈少杰征求他的意见。
许尘看了一眼杯中淡粉色的液体,点了下头。
毕竟,只是果酒,应该没事。
陈少杰给他倒了小半杯。
几杯果酒下肚,包间里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四人闲聊著过去和现在的一些趣事。
见饭吃的差不多了,陈少杰放下了酒杯,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目光郑重地落在许尘脸上。
“说点正事。你现在醒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许尘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个问题,他自己其实也还没想好。
陈少杰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身体刚恢复,别急着拼命。”
“我公司那边,位置一直给你空着。你要是嫌累,就先挂个闲职,工资一分不少你的。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不想去就在家歇著。”
他顿了顿,话里多了几分诱惑。
“或者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全世界的机票,我给你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少杰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对面的洛语幽。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洛语幽捏著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在桌下,死死地扣住了许尘的手腕。
她不许。
她绝不同意哥哥离开自己半步。
别说是去环游世界,就算是去陈氏集团,那个离她只有几公里远的地方,她都无法忍受。
只要一想到哥哥会离开自己的视线,暴躁和恐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四年。
整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哥哥要是敢点头,她发誓,她会立刻订购最粗最结实的精钢锁链,今天晚上就把他绑回半山别墅的地下室。
让他哪里也去不了,眼里心里,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手腕上传来的刺痛感让许尘回过神。
他偏头看去,女孩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许尘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腕从她的钳制中抽离,反手将她冰凉的指尖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