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早餐抵债陆青玄第二天出摊,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鼻子还疼。他早上照镜子时,看见鼻梁旁边青了一块,颜色不深,位置却很显眼。老王一看见他,就端著铁板铲笑了半天。
“哟,陆大师,昨晚业务挺激烈啊。”
陆青玄把木牌往地上一放:“闭嘴。”
“校园墙都有人发了。”老王把手机举给他看,“后墙神秘男子,夜翻女生宿舍,疑似情感纠纷。”
陆青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糊得厉害,只能看见一道黑影从南苑六栋后墙下来,画面里还有半截树枝,幸好没拍清脸。他把手机还给老王:“这拍照水平,建议重修摄影课。”
老王盯着他的鼻子:“那你这脸怎么回事?”
“摔的。”
“摔得挺像拳头。”
陆青玄没理他,铺好红布,把铜钱、罗盘、黄纸一样一样摆出来。帆布包放在脚边,包侧袋里那枚平安锁还在。一夜过去,它没再响,可陆青玄伸手碰了一下,还是凉,像贴著一层薄冰。
他刚想喝口茶,摊前多了一只塑料袋。
豆浆、油条、两个茶叶蛋。
陆青玄抬头。苗澜舟站在摊前,黑色冲锋衣,黑色背包,那只封了铃口的旧银铃挂在包侧。
陆青玄看了看早餐,又看他:“挺准时。”
苗澜舟说:“不是给你的。”
“那给谁?”
“抵昨晚的道歉。”
“道歉和早餐不能混为一谈。”陆青玄说完,把塑料袋拿过来,拆开豆浆吸管,“不过我这个人心软,先收著。”
老王在旁边探头:“这就是揍你那个?”
苗澜舟看向老王。老王立刻低头翻冷面:“我什么都没说。”
陆青玄咬了一口油条,是凉的。他皱了皱眉:“下次买热的。”
苗澜舟说:“没有下次。”
“年轻人别把话说死。”
苗澜舟没坐:“昨天那个女生什么时候来?”
陆青玄看了眼时间:“快了。”
他话刚落,姜梨就从巷口走了过来,小雅跟在她旁边。小雅脸色比昨晚还白,头发扎得乱,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边角都被汗浸软了。她看见陆青玄,脚步明显快了些。
“师傅。”
陆青玄把豆浆放下:“昨晚睡哪儿?”
姜梨说:“宿管室旁边的小房间。阿姨听说水管坏了,让我们先将就一晚。”
“417呢?”
“锁了,符贴门上了。
陆青玄点头,又看向小雅:“昨晚有人叫你吗?”
小雅摇头:“没有。”
“水声呢?”
“也没有。”
“符呢?”
小雅摊开手,黄纸已经软得不成样子,朱砂字也蹭花了一点。
陆青玄看了一眼:“还行,没丢。”
小雅小声说:“我不敢丢。”
陆青玄把小马扎往外踢了踢:“坐。”
姜梨和小雅坐下。苗澜舟站在旁边,没有开口。小雅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
陆青玄说:“临时工。”
苗澜舟眉头动了一下。
陆青玄又补了一句:“昨晚打过我,所以现在免费干活。”
小雅没听懂。姜梨看了看陆青玄的鼻子,又看了看苗澜舟,没敢问。
陆青玄从包里拿出透明袋。平安锁躺在里面,锁面发暗,“长命百岁”四个字朝上,袋子内侧还蒙着一点水雾。小雅看见那东西,肩膀立刻缩了一下。
陆青玄把袋子放在红布上:“再说一遍,怎么捡的。”
小雅抿了抿唇:“那天晚上,我们从图书馆回来,走南苑后面的小路。陈露说那边有一排旧房子,墙上有涂鸦,可以拍照。”
“陈露是谁?”
“我们室友。”
“今天没来?”
姜梨接话:“她早上有课,等会儿下课过来。”
陆青玄点点头:“继续。”
小雅看着平安锁,没敢靠太近:“我们走到那排旧房子后面,陈露在拍照。我听见草丛里有响声,以为是猫,就用手机照了一下,然后看见这个锁。”
“草丛里?”
“嗯。”
“地上干的还是湿的?”
小雅想了想:“湿的。那天也下过雨。”
“锁上有没有红线?”
“没有。”
“旁边有没有纸人、香灰、小碗、蜡烛?”
“没有。”
“有血吗?”
小雅脸色一白:“没看见。”
陆青玄看着她:“没看见,还是没有?”
小雅低下头:“没看清。”
陆青玄没逼她,拿起油条又咬了一口。凉油条又硬又腻,他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你捡起来以后,谁碰过?”
“我先碰的。姜梨也拿过。陈露拍了照片。还有徐蔓,她说晦气,让我扔了。”
“徐蔓也是室友?”
姜梨点头:“我们四个人一间。
陆青玄看向苗澜舟:“记一下。”
苗澜舟站着没动:“你自己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