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放下银子,推了推眼镜,“但这形状不对。不是通用的货幣。”
“我也没说它是钱,它是银子。”宗介纠正道。
“按照市价,一两银子换一千两百两。”老头开始压价,“你这块,顶多一钱半(约5-6克)。但我还得费劲去熔,还得担风险给你五百两。”
五百两。
黑。太黑了。
这块高纯度的银子,放在和平时期或者大忍村,至少值两千两。
但宗介没有生气。 “八百两。”宗介还价,“或者给我十斤糙米,再加两斤咸肉。”
老头盯著宗介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你是逃难来的?”老头问。
“川之国北边。”
“北边听说雨忍和砂忍在那边又打了一仗。”老头嘆了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试探,“世道不太平啊。”
他转身从后面的缸里舀了米,又切了一块带著厚厚盐霜的肉。
“八百两的东西给你凑齐了。”老头把布袋推给宗介,“以后还有这种成色的货,只管来找我。別去当铺,那帮吸血鬼会把你骨头都吞了。”
宗介点点头,抱起东西转身就走。
但他没有走出多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盯著他。
不是那个老头,而是店里的伙计。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扫地的年轻人,在宗介拿出银子的时候,动作停滯了一秒。
宗介走出店门,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没有跑,而是加快了步伐,利用地形的复杂性绕圈子。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是普通人,如果被跟踪,很难摆脱。
那个伙计是个忍者吗?
不太像。如果是忍者,刚才在店里就能直接制服自己。
大概是个眼线。
宗介找了个废弃的雨棚,钻了进去,利用黑暗掩盖身形。
他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攥著那袋米。
几分钟后,那个伙计果然出现在巷口,左右张望了一下,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宗介鬆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个镇子也不安全了。
那块高纯度的银子虽然换来了食物,但也暴露了一个信息:他身上有好东西。
他必须儘快找到一个落脚点,一个能够让他把“財富”转化为“力量”的地方。
就在这时,巷子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小伙子,警惕性挺高啊。”
宗介猛地回头,浑身肌肉紧绷。
在雨棚的最里面,坐著一个人。
因为太黑,宗介刚才竟然没有发现。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斗篷的男人,脸上戴著半个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
他的胸口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把灰色的斗篷染成了黑色。
这是一名忍者。
宗介的心沉了下去。
“別紧张。”男人虚弱地笑了笑,声音里带著气泡音,那是肺部受损的徵兆,“我快死了。能不能向你买点东西?”
宗介没有动,警惕地看著他:“我只有米。”
“不,我要你刚才在店里拿出来的那个东西。”男人喘息著,“那种银子纯度很高。那是良好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的伴生矿提炼出来的吧?”
宗介愣了一下。
查克拉传导金属?
他生成的只是普通的化学银。
但在忍界,提炼技术落后,极高纯度的金属往往意味著特殊的工艺,甚至是特殊的矿源。
“你要银子干什么?”宗介问。
“我的伤口中了毒。”男人靠在墙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断掉的苦无,“那是砂隱村的毒。我需要银纯银粉末,来中和毒性哪怕只能拖延几个小时”
宗介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也许是个机会。
这名忍者受了重伤,濒临死亡。
“如果你死了,你的东西都是我的。”宗介冷冷地说。
“呵我设了封印术。”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忍具包,“没有我解开,这里面的起爆符会把一切都炸飞。包括这袋米,包括你。”
他在威胁,也是在博弈。
宗介沉默了两秒。
“交易。”宗介说。
“好交易。”男人眼神涣散,“给我银子。我给你一个捲轴。基础的查克拉提炼法。”
宗介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在这个世界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钱。是力量。
是成为忍者的入场券。
在这个血统论至上的世界,平民想要获得查克拉提炼法,难如登天。
“我不信你。”宗介说。
“你没得选。”男人咳嗽出一口血,“我数三声不起爆,就交易。一”
宗介伸出手。
意念一动。
一块足有二十克重的纯银,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这一次,他没有掩饰。
黑暗中,那块银子散发著幽幽的白光。
男人的眼睛瞪大了。他没想到这个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