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她,然后把她培养成最优秀的忍者。”
香织浑身发冷。
把女儿交给“根”?
那就意味著要抹杀感情,变成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知道杀戮的工具。甚至可能会被派去执行自杀任务。
“代价呢?”
“代价是,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你的女儿。”
面具男冷冷地说。
“你將永远不能见她,不能认她。她在档案上会显示病故”。这世上再也没有卯月夕顏。”
“作为交换,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安家费,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是魔鬼的交易。用母女亲情,换取生存的权利。
如果不同意,夕顏会因为没钱治病而死。
如果同意,夕顏会活下来,但变成行尸走肉。
“滚。”香织没有犹豫。
“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
“我就算把她掐死,也不会把她交给根!”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她可以去斗技场像动物一样被人观赏取乐,可以去当铺卖掉荣耀,但她不能卖掉女儿的灵魂。
面具男並没有生气。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蠢货。
“愚蠢的感情。这就是为什么你只是个替补,成不了真正的暗部。”
他收回信封,转身离去。
“你会后悔的。当她死在你怀里的时候,你会跪著来求我。”
面具男消失了。
香织抱住头,无声地痛哭。
她拒绝了魔鬼。但也断绝了最后的生路。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不,不能放弃。
她走出医院,她想再去碰碰运气。
她去了几家以前认识的地下中介所。
“我想接活,只要给钱,什么活都行。”
但得到的回应都是冷漠的摆手。
“卯月香织?听说你以前是暗部候补?可惜了。”
一个情报贩子看著她苍白的脸色。
“你现在这副样子,连走路都在晃。谁敢雇你干活?怕不是还得僱主给你收尸。”
“而且,听说你惹了医疗部的人?现在所有人都在巴结医疗部,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过气的中忍去得罪医生。”
路被堵死了。
在这个圈子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她成了一个麻烦。一个受了內伤、还得罪了权力的麻烦。
香织步子沉重,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
这里有一家药材商行,“松屋”。
这是最后的机会。
听说这家店的老板,手里囤积了一批风之国的走私药。其中或许有风之国清肺散。
香织推门进去。
“老板,我想买药。”
“没钱,但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抵债。”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板。
“我是一个中忍。只要给我需要的药,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这就是她最后的筹码。
卖身契。不是出卖肉体,而是出卖身为忍者的自由意志。
松屋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在盘核桃。
他瞥了一眼香织。
“中忍的命,现在不值钱。”
老板冷漠地说道。
“前线每天死掉的中忍,用车皮都拉不完。”
“而且,我看你內臟受伤了吧?还没等到你为我做事,你就先吐血死了。我还要花钱给你买棺材。”
“滚吧。別把晦气带进我的店里。”
几个伙计拿著扫帚,把她赶了出来。
香织瘫坐在路边。
她不想起来了。真的好累。
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疼,那是內伤恶化的徵兆。
眼前一阵阵发黑。
“夕顏————”
她想起了女儿在走廊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如果她死了,夕顏会被扔进太平间,然后被处理掉。
她要回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女儿身边,用体温给她最后一点温暖。
香织挣扎著爬起来。
她辨认不清方向。视线模糊重影。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喧囂逐渐远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或许是对热量的渴望,这时,她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一股甜香。如此诱人。
她顺著香味,行尸走肉般地挪动著脚步。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红扇街。
甘味处】的后门。
香织走不动了。
她的身体机能到达了极限。內伤、飢饿、加上精神的崩溃。
她靠在墙上,身体顺著砖墙滑落。意识在涣散。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后门打开了。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孩提著垃圾桶走了出来。
“你是谁?”男孩有些惊慌。
香织想说话,想求救。但喉咙里正好涌上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