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德比。
斯台普斯中心的主色调在紫色和红色之间切换。
好莱坞的明星们倾巢出动。
看台第一排坐满了那些大银幕上的脸。
镁光灯闪个不停。
这种气氛总是让人热血沸腾。
陈凡站在场边热身。
他的目光在对面半场搜索。
快船队的那个小个子核心，正在进行定点投篮。
克里斯保罗。
圣保罗。
陈凡发动了他的眼力。
在他的视界里，保罗的身体结构清晰可见。
常年高强度的节奏掌控，让保罗的关节承受了超负荷的压力。
特别是他的左腿根部。
那是腿筋的位置。
那里缠绕着一团灰蒙蒙的气。
那是陈旧性损伤留下的阴影。
那里的组织已经很脆弱了。
陈凡在心里默算。
如果这场比赛强度过大。
如果保罗的强行变向超过十次。
那一处的韧带就会像拉满的琴弦一样崩断。
格里芬在另一边尝试了一记大风车扣篮。
小乔丹也在篮筐上疯狂肆虐。
空接之城。
他们试图用暴力美学压垮湖人的气势。
陈凡坐在替补席上，端著保温杯。
杯里的水刚换过。
那是爷爷亲手调制的生脉饮。
斯科特走过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陈，下半节你上去。”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我死死地缠住保罗。”
“别让他轻易把球传进禁区。”
陈凡点头。
他脑子里正在飞快旋转。
爷爷说，不能截断对方气血。
不能用那些下三滥的小手段。
那就要用最正宗的身法去拼。
比赛打得很胶着。
保罗展现出了大师级的场上调度。
他每一次运球，都能带动快船队全员的跑位。
那是真正的球场大脑。
第一节中段，陈凡上场。
他直接站在了保罗的正对面。
两人身高的巨大差距，让现场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保罗看着陈凡，眼神很冷静。
他知道这个亚裔新秀最近风头很劲。
他听说过陈凡的那些“手段”。
保罗运球，重心极低。
陈凡没用他的太极步去卸力。
他用的是武当剑法里的缠字诀。
身随球走，意在力先。
保罗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无论他如何加速。
陈凡总能用一种极其轻柔的方式，贴在他的运行路线上。
那种防守不带任何恶意。
甚至没有任何身体对抗。
但就是让保罗感觉非常难受。
这种粘稠感，让他找不到传球的角度。
在一次死球的时间。
保罗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陈凡。
“你这种防守，很有意思。”
“为什么不试着像防守追梦格林那样，给我来点硬的？”
陈凡笑了。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干净。
“克里斯，那样不吉利。”
“而且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陈凡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的左侧腿筋已经到了极限了。”
“如果你接下来的下半场，还要坚持那种大幅度的试探步。”
“你会后悔的。”
保罗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他在场上保持这种冷静已经很多年了。
但他没告诉任何人。
他的大腿根部，今天早上起床时确实在隐隐作痛。
“谢谢你的忠告，年轻人。”
“但这是德比，我不会退缩。”
下半场开始。
快船队加强了进攻节奏。
里弗斯在场边拼命挥手。
“提速！冲击他们的禁区！”
保罗接球，加速。
他的节奏突然变得极快。
他试图通过一个大跨步的变向甩开陈凡。
陈凡没有强行去堵。
他只是顺着保罗的发力方向推了一下。
这是一种保护性的引导。
但保罗太想赢了。
他在被陈凡带歪重心的那一刻。
强行扭转腰腹。
他的左腿狠狠地蹬在地板上。
那一块原本脆弱的肌肉组织，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力量。
啪。
那声音在嘈杂的球馆里并不显著。
但在陈凡的耳朵里。
那像是老旧木梁断裂的声音。
保罗应声倒地。
他捂著自己的大腿根部，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扭曲著。
那是钻心的疼。
全场观众安静了。
快船队的队医疯了一样冲上来。
克里斯保罗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亮起了红灯。
里弗斯在场边愤怒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