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还没打完，斯台普斯中心最前排的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十字荆棘财团的罗马特使先一步跨进来，后面跟着八名黑衣保镖，人人肩宽腿沉，手里还推著一台特制生命维生舱。
那东西不大，却沉得离谱。
底座全是金属加固，四角挂著独立电源，舱体外沿连着一圈又一圈管线，监测灯在透明舱壁上连成一排。
包厢里的美国富豪和几名球鞋资本代表本来还在装镇定，见到这阵势，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罗马特使没看他们，抬手一挥，保镖直接把中间那块位置清空。
“带过去。”
八个人合力，把维生舱推到离球场最近的观赛位，舱底轮子压过地毯，整条路线被压得平平整整。
舱里躺着的老伯爵已经戴上呼吸机，脸上罩着半透明面罩，胸口的起伏很慢。
他没有看包厢里那些资本代表。
也没有看场边的裁判员。
他的视线一直压在球场中线附近，落点只有一个。
23号。
刚才那一下坠落，老伯爵全看见了。
他看见23号在半空里失去支撑，看见那副被科技材料撑起来的身体，在陈凡一根针的震动下直接塌掉。
那不是伤病。
那是整套现代改造方案的当场崩盘。
老伯爵盯着球场，嘴里那口氧气慢慢送进肺里，连带着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过了两秒，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按在舱壁上。
“接通。”
罗马特使立刻把卫星金融终端抱过来，插上加密卡，调出欧洲生命科学研究院的股权转让页面。
老伯爵没有多余动作，直接在面板上按下确认键。
“把三成股权，转给陈氏医馆。”
特使手里的笔停了一下，随即飞快填完电子签章。
“另外，现金部分，按加急挂号费处理。”
他转头看向财务负责人。
“两个亿，现在打。”
财务负责人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启动跨国加急通道。
屏幕上，几十条授权代码同时跳动，资金划线一路穿过欧洲离岸账户，落点精准进了陈氏医馆的海外收款池。
七叔站在替补席后方，手里耳机没摘，手边电脑屏幕已经全绿。
到账提示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他扫了一遍数额，抬手给陈凡做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一前一后，干脆利落。
陈凡看见了，没出声，只把保温杯转了一圈。
那边，克利夫兰地下黑庄的系统已经开始发出报警。
23号第三节退赛。
“打满全场”盘口当场爆掉。
那些先前被抬高的长线单子，全部卡在最高位上出不来。
资金池承压太久，盘口墙直接往下塌。
主管一把扯掉耳机，桌上的电脑屏幕也跟着黑了半块。
“谁在反手收割我们。”
操盘手脸色发白，手指在键盘上连按几次，回执却迟迟不出。
“是旧金山那边。”
“他们提前吃了我们所有做空位。”
“现在资金链断了。”
主管一脚踢开椅子，声音压得很低。
“关闸。”
“把外盘全部封掉，别再往里赔。”
可已经晚了。
陈凡这边的对冲单已经按照七叔预设的线路，三秒内完成回收。
海外账户里的数字往上跳，数字后的零一层层叠加。
七叔把耳机摘下来，往旁边桌上一放，抬手冲陈凡比了个手势。
收干净了。
陈凡看了一眼，抬手把杯盖拧紧。
“做得不错。”
七叔扶了扶眼镜，低头翻回账本。
“按你之前写的规则，精神污染补偿费也得记进去。”
账房先生在黑板上迅速补了一行。
两亿美金到账，补偿费另计。
陈凡站起身，走到场边，正好看见医护人员又把23号往担架上抬。
那人下半身已经失去主动发力的能力，肩背还在抖，脸侧发红，嘴唇却发白。
陈凡把pos机举起来，朝担架那边晃了晃。
“这场面确实费眼力。”
他停了一下，继续往下接。
“回头把视觉损耗算进账单。”
克利夫兰队医在旁边咬著牙，手里还攥着急救包。
“你们这是故意下手。”
陈凡没看他，只朝担架抬了抬下巴。
“故意不故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病人已经出故障了。”
他转身回到替补席，刚坐下，裁判员哨音就落了下来。
比赛正式结束。
全场计时器归零，湖人替补席先起身，科比把毛巾甩到肩上，转头看了眼记分牌。
分差已经到了四十分。
现场记分牌亮着最终比分。
湖人领先，g1拿下。
看台上紫金色的海一层层翻起，球迷手里的旗子全都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