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医馆持有生命研究院三成股权,老伯爵本人已预付跨国急诊费,霍夫曼博士封锁医疗通道,构成履约阻碍。
账房先生把pos机往前递。
“法律依据你们慢慢写,钱先付,不付就继续跳表。”
霍夫曼没有接机器。
雇佣兵头目从旁边迈出一步,右手探向腰间。
“把你们的机器收起来,这里不是你们的唐人街。”
罗马特使的护卫队立刻抬枪,外围吉普旁的安保也跟着动作,停机坪上气氛被压到很低。
陈凡没有退,帆布包带子从肩上滑到臂弯。
“我收账的时候,最烦别人拿铁器指着我。”
话音落下,他脚下踩出八卦趟泥步,整个人从舷梯侧面切进人群缝里,鞋底贴著柏油路面滑过半圈。
雇佣兵头目的手刚摸到枪柄,陈凡已经到了他身前,指尖在他右臂曲池穴上点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连衣料都没皱多少。
头目的右臂当场垂下,五指松开,配枪从腰侧滑出,掉在柏油路面上。
金属撞地的动静让两边保镖都停了半拍。
雇佣兵头目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试着抬了两次,整条胳膊没有半点响应。
“开火许可取消,我的手完全失去知觉了!”
外围安保的队形乱了些,几名研究院专家下意识往急救车旁靠。
霍夫曼后退半步,平板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陈凡弯腰捡起那把枪,没有拆,也没有看,只用两指夹着扔给罗马特使身后的保镖。
“证物,记上。”
七叔已经完成录像备份。
“非法携带枪械阻挠股东医疗面诊,证据二。”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翻到第二行。
“武装干扰费,按人头加收。
霍夫曼强行稳住站位。
“你这是人身伤害。”
陈凡把帆布包重新背好。
“曲池穴暂时断感,半小时后能抬,两个小时后能拿叉子,四小时后写检讨。”
账房先生接得很快。
“如果要提前恢复,另收急救针法费。”
雇佣兵头目听见这话,左手扶住右臂,往后退到车边,再也没有上前。
罗马特使趁势向前,带着黑衣保镖把通往庄园主楼的路线清出来。
“霍夫曼博士,陈先生现在要进入顶层病房,任何阻拦都会提交集团法务和义大利警方。”
霍夫曼把平板交给身后的助手,重新挡在路前。
“我要求现场医学委员会共同监督,任何针灸、药物、非标准操作都必须暂停。”
陈凡停在他面前,侧头看了一眼账房先生。
“跳表多久了?”
账房先生看了看表。
“三分半,按四分钟算。”
陈凡点头。
“先记四百万欧元,霍夫曼个人违约项。”
霍夫曼身后的律师脸色变了,赶紧凑过去低声提醒,个人资产追偿和股权协议挂钩,这件事真进仲裁会很麻烦。
霍夫曼没有让路。
“我只承认科学结果。”
陈凡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枚银针,针尖在夜灯下发亮,却没有扎人。
“那就让你看结果。”
他转向罗马特使。
“带路,去老伯爵病房。”
罗马特使立刻抬手,黑衣保镖前压半步,挡开研究院那批专家。
陈凡走过霍夫曼身侧时停了一下。
“你可以跟着,但别碰我的药箱,碰一次,手也算进账单。”
账房先生把pos机收回怀里,小黑板上已经多了三行。
跨国接机费,环境不达标加收。
误工费,每分钟一百万欧元。
武装干扰费,按人头另计。
七叔走在最后,把停机坪的录像、枪械证物编号、霍夫曼阻拦记录同步传回唐人街堂口。
远处庄园主楼灯火通明,顶层病房所在的区域却只亮着几盏应急灯,监控线路被切断后,整座医疗基地的指挥权还卡在研究院内部。
陈凡拎着帆布包往前走,保温杯在包侧轻轻碰了一下。
身后,霍夫曼带着专家团跟了上来,停机坪上的急救车和武装吉普仍在原地,没人再敢挡到路中间。
罗马夜风从庄园草坪上扫过,账房先生低头看着小黑板,顺手又添了一笔。
“欧洲第一单,开门不顺,价格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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