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腊铺老板拎着叉烧钩出来，看着车标和防弹玻璃，直接把炉门关小了半格。
“今天这阵仗，买烧鹅得先过安检？”
杂货铺大叔端著豆浆站在门口，“别乱说，万一人家是来买枸杞的，欧洲人也得补。”
医馆门前，夜枭小队已经站成两排，胸前木牌新擦过。
木牌上写着：红线以内，医学管辖。
头羊把伞收到脚边，“来挂号，先下车，别让轮胎压线。”
第一辆车门打开，八名白人保镖先落地，黑西装下鼓著硬质护甲，其中一人走到红线前，抬脚就踢木桩。
咔。
电击短棍出鞘，头羊把棍头点在木桩旁边，电弧贴著雨后青砖爬了一圈。
“先生，拆红线，按跨国豪门挑衅价算，你们保镖年薪够不够刷卡？”
账房先生已经在门口支起小黑板，红粉笔写得很满。
跨国豪门挑衅索赔价目表。
拆红线五千万，威胁医馆安保一亿，防弹车堵街三亿，带口音瞧不起唐人街另加。
那名保镖刚要开口，后车门内伸出一只戴蕾丝手套的手。
啪。
一记耳光落在保镖脸侧，声音干脆，整条街都安静了半拍。
“退后，布鲁诺。”
女人踩着细高跟下车，黑色长裙压到膝下，银发盘起，脖颈间一枚十字荆棘胸针泛著冷光。
她摘下手套，交给身后的女管家，鞋尖停在红线外半寸。
账房先生把pos机推到红线边，“问安免费，挂号收费，豪门加急另算。”
伊莎贝拉从手包里抽出黑卡，卡面没有银行标识，只有烫金家徽。
“无上限额度，先刷挂号费，后面账单按你们规矩走。”
滴。
回执吐了半尺长。
账房先生看完数字，把小黑板翻了一页，“欧洲客户文明程度临时上调，保镖耳光教育费免一半。”
车队后方，女管家低声补了一句，“小姐，老伯爵叮嘱过，医馆规矩高于罗马餐桌礼仪。”
伊莎贝拉跨进前堂，经过红线时刻意抬高鞋跟，没有碰到半点粉痕。
“我记住了。”
内堂帘子掀开，陈凡端著保温杯出来，长衫袖口卷著，黑金长匣放在柜台旁。
前一晚还在机场红毯上压住全场的欧洲明珠，此刻停在药柜前，多看了陈凡两秒。
她在视频里见过陈凡拔针、救人、逼停财团，却没想到真人这么年轻，甚至带着刚熬完药的懒散。
陈凡把杯盖扣回去，“坐。”
伊莎贝拉没有绕弯，坐到诊凳上，露出手腕。
那截腕骨白得过分，皮肤下青筋发淡，指尖温度低到药童端来的热茶都压不住。
陈凡两指搭脉，听劲顺着腕部经脉贴进去，半盏茶都没到，他把手收回。
“家族女性遗传，极寒绝脉，每个月前七天疼到要用镇静药，最重时下肢失温，二十五岁前过不了婚育关。”
伊莎贝拉放在膝上的手套滑落到地。
女管家弯腰去捡，却被她抬手止住。
陈凡继续开口，“你最近还用了泰坦的抑制剂，批次很差，压痛感倒是快，但寒毒往骨盆深处钻了。”
伊莎贝拉把黑卡推到桌面中央，“祖父说你能看穿账本，也能看穿身体，现在我信了。”
账房先生立刻把卡拿起，“信任产生价值，价值需要落账。”
“百分之十财团干股，换陈医生终身治疗权。”
前堂几名药童停住手里的药盒，连烧腊铺老板都在门外探了半个脑袋。
账房先生没有停顿，先刷了一笔。
滴。
“十亿美金，前期祛寒拔毒疗程底薪，干股另签，欧洲公证费你们出。”
伊莎贝拉看向陈凡，“够吗？”
陈凡端起保温杯，“治病够，买命不够，你要听医嘱。”
“我听。”
“停抑制剂，停激素针，三个月内别碰冷酒，别穿露腰礼服在风里站两个小时。”
伊莎贝拉第一次卡壳，“红毯呢？”
账房先生替她补刀，“红毯要命，医馆不报销。”
后院那边，林书豪刚练完云手，抱着笔记本跑进来。
陈凡把药方丢给他，“去后堂，极阳药浴，百年老参、鹿茸、附子，铜桶烧到三分滚，再用枯木劲压住火性。”
林书豪看着方子，“陈医生，这一桶成本会不会比球队替补合同还贵？”
账房先生抬头，“所以她刷了十亿。”
半小时后，后堂铜桶热气翻涌，药汤呈深赤色，桶沿挂著银针盘和镇魂粉。
屏风外，陈凡坐在案前，指间夹着银针。
屏风内，伊莎贝拉换下长裙，披着薄浴衣踏进药桶，刚坐下便扶住桶沿。
“很烫。”
陈凡隔着屏风开口，“你身体冷了二十多年，烫才是好事，别起身。”
女管家站在屏风边，手里捏著毛巾，“小姐，您能撑住吗？”
伊莎贝拉咬了两秒字，“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