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湖杀戮——那不是为了生存的争斗,而是为了利益的斩尽杀绝,沉青刚眼中的狠戾、飞溅的温热鲜血、孙正松死不暝目的双眼,交织成一幅狰狞的画面,让他后背泛起一丝寒意,却又在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这就是江湖?没有村里人闲聊中的快意恩仇,只有赤裸裸的狠辣与算计。
黄河四鬼的残忍名头并非虚传,可他们的内力与招式,在王猛眼中却并非无懈可击——沉青刚的刀法刚猛却内力滞涩,运转时多有凝滞,且并不深厚精纯,全靠蛮力催动刀法。
马青雄除了鞭法还行,但内功实在低微。
比起自己三载苦修、厚重刚猛的九阳真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年来,他只在深山与猛兽搏斗,从未与江湖人交手,始终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在何处。
今日亲眼见了沉青刚的刀法,见了这场生死相搏,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比试欲彻底爆发——他想试试,自己的真气究竟有多强;想试试,自己的身手能否接下江湖凶徒的刀招;想试试,这三年的苦功,是否能在真正的争斗中立足。
念及此,王猛不再尤豫,丹田内真气悄然运转,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充盈的力量。
他身形一动,脚下轻点地面,如狸猫般从巨石后的灌木中纵身跳出,稳稳落在石塘中央的青石板上,与沉青刚相距数丈。
右手紧握着柴刀,质朴的铁刀身被他真气包裹,隐隐泛起一层淡芒,原本用于劈柴割肉的普通刀具,此刻竟透着一股沉凝的力道。
沉青刚正低头查看马青雄的伤势,忽闻身侧劲风乍起,猛地转头,见石塘中突然多出一个少年,顿时一愣。马青雄也强撑着抬头,三角眼中满是警剔与痛楚。
待看清王猛的模样,二人皆是一愣,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尚且青涩,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山野少年的质朴,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一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
唯有个头比寻常少年稍高,身形挺拔结实,怎么看都只是个进山打猎的农家小子,绝不象身怀武功的江湖人。
沉青刚先是惊疑,呆愣了两息之后,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眼中杀意毕露:“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躲在暗处偷看?今日撞见了爷爷的事,留你不得!”
他混迹江湖多年,斩草除根的道理刻入骨髓,哪怕对方只是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只要见了他的所作所为,便绝不能活。
马青雄捂着下腹的伤口,疼得浑身冒冷汗,却也阴恻恻地附和:“大哥,别跟这小子废话,直接宰了!”
二人根本没将王猛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样一个半大少年,就算会些粗浅的庄稼把式,也绝非他们的对手,随手就能捏死。
王猛面对二人扑面而来的杀意,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愈发冷静。
前世的认知与今生的经历让他明白,面对穷凶极恶之徒,退缩只会死得更快,而且王猛也想验证一下,自己有没有踏足江湖的胆色与气量!
他握紧柴刀,沉声道:“黄河四鬼,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来会会你们。”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真气震荡之下,竟让周围的野草微微晃动。
“哦?还知道爷爷的名号,看来是个听过些传闻的野小子!”
沉青刚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轻篾,“既然知道,还敢找死,今日就让你尝尝我血煞刀的滋味,让你做个明白鬼!”
说罢,沉青刚不再留手,脚下猛地发力,泥土地面被他踩出一道小坑,身形如猛虎般扑向王猛,手中阔背大刀横劈而出,刀风呼啸,直取王猛的腰腹,正是他最惯用的一招“横扫千军”。
这一招势大力沉,刀锋带着破空之声,若是被劈中,必定筋断骨裂,寻常武者根本不敢硬接。
马青雄则捂着下腹,缓缓向后挪动,靠在一块岩石上,准备伺机而动,眼中满是阴翳。
面对沉青刚的猛攻,王猛眼神一凝,脑中飞速运转。
他从未学过正经的刀法,更没有成套的招式,唯有三年来与深山猛兽周旋练就的敏锐身手,以及丹田内浑厚无比的真气。
他没有硬接,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在山林中练就的闪避技巧,身形如风中柳絮般灵动,左脚轻点,右脚斜跨,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大刀擦着他的腰侧劈过,重重砍在旁边的青石板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坚硬的青石板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刀痕,碎石屑飞溅。
沉青刚见一刀未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再次挥刀猛攻。
刀光霍霍,招招狠辣,“力劈华山”“劈山断石”“夜叉探海”,一套血煞刀使得炉火纯青,刀影层层叠叠,将王猛团团笼罩,刀风猎猎,倒是十分凌厉。
王猛凝神应对,手中柴刀舞得不快,却每一次都精准地挡在关键处。
他没有章法,只能凭着远超常人的五感与敏锐身手见招拆招,沉青刚的刀势再猛,他总能提前预判到刀路,要么侧身闪避,要么用柴刀格挡。
柴刀与大刀一次次相撞,发出“铛铛铛”的震耳欲聋之声,每一次碰撞,沉青刚都觉得一股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