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王孝笏已经收拾好书包,正坐在石桌旁背书。
“猛哥儿,起来了?”陈氏看到他,笑着打招呼,“粥马上就好,还有昨天剩下的烤肉干,将就吃点,早上不用太讲究。我给你和孝笏煮了鸡蛋,补充点力气。”
“好的,婶婶。”王猛笑着应道,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配烤肉干,还有几个水煮蛋,再加之一碟腌咸菜。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早饭,王孝笏背着书包去了私塾,陈氏收拾好碗筷,也准备去医馆。
王猛则跟在王虎身后,一起出了门。
“我先去县衙点个卯,处理点琐事。”
走在街道上,王虎对王猛说道,“前面就是县衙了,自己去转转吧,遇到什么麻烦就往人多的地方去,或者直接去县衙找我,记住,千万别惹金人。”
“我记住了,虎子叔。”王猛点头。
两人走到县衙门口,王猛便与王虎挥手告别,独自一人朝着县城的中心走去。
他走过热闹的集市,看过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知不觉逛到了城东的城隍庙。
城隍庙前,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王猛心中好奇,也挤了进去。刚挤到人群外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开场白,如同洪钟般响起:“各位父老乡亲,路过的大哥大姐,在下穆易,携小女念慈,流落至此。”
穆易?念慈?
王猛的心猛地一跳,拨开人群,快步挤了进去。
只见空地上,杨铁心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手里握着那杆铁枪。
只是今日的他,脸色似乎比几日前在颍阳镇时苍白了些,尤其是左臂,摆动之间,显得有些僵硬,不太利索,显然上次被周勇砍伤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他面前,穆念慈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依旧身姿挺拔。她手中握着一对短剑,剑光闪铄,身姿轻盈,如同花间蝴蝶,引得周围的人群阵阵喝彩。
真的是他们!
不多时,穆念慈双剑表演完毕,收剑而立,对着周围的人群躬身行礼,脸上带着腼典的笑容。紧接着,杨铁心拿起铁枪,也耍了一套枪法。只是因为左臂不便,动作也有些滞涩,不复往日的潇洒。
表演结束,杨铁心喘着粗气,走到一旁歇着。穆念慈则拿起地上的铜锣,按照惯例,开始向周围的人群收钱。
县城里的百姓,比颍阳镇的村民出手也大方得多。铜钱、碎银,不断地丢进铜锣里,发出清脆的声响。穆念慈一边道谢,一边拿着铜锣,慢慢走到了王猛面前。
她低着头,正准备开口道谢,目光无意间扫过眼前的少年,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比自己高出了大半个头,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衣裳,面容坚毅,眼神清澈,正是几日前在颍阳镇小树林里,送了她药粉的王猛!
“王……王大哥?”穆念慈手中的铜锣微微一晃,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声音也带着几分激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铁心正在一旁歇着,听到女儿的声音,也立刻看了过来。当他看到人群中的王猛时,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他招了招手:“小兄弟,真的是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真是缘分!”
王猛笑着走上前,对着杨铁心拱手行礼:“穆大叔,念慈姑娘,好久不见。我正好来登封城办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正要往铜锣里放。
“王大哥,不用不用!”穆念慈连忙拦住他的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们怎么能收你的钱呢?前几日多亏了你出手相救,还送了我们那么好的金创药,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念慈,别胡闹。”杨铁心开口说道,“贤侄的一番心意,收下便是。他肯赏脸来看我们表演,已是抬举我们了。”
“可是爹……”穆念慈还想推辞。
“无妨。”王猛笑着将铜钱放进铜锣里,“穆大叔,念慈姑娘,你们先忙着,等收完钱,我们再好好聊聊,我还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杨铁心点了点头:“好,小兄弟,你先一旁歇着,等我们忙完。”
王猛便退到一旁,找了个石阶坐下,看着穆念慈继续收钱。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寥寥几人。
穆念慈将铜锣里的钱收好,快步走到王猛身边,杨铁心也拄着熟铜棍,走了过来。
“王大哥,你的事情办完了吗?怎么会来登封城?”穆念慈率先开口问道,眼中满是好奇,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猛的身上,却没看到那柄熟悉的长剑,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
她还记得,几日前在小树林里,王猛背着长剑的样子,格外挺拔,如今长剑不在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说来话长。”王猛笑了笑,将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