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药材难寻。”王猛面露难色,如实说道,“尤其是几味主药,更是可遇不可求。而且,这药的炼制方法也很特殊。”
他顿了顿,道:“现在我每月,最多也就只能炼制三四瓶。”
“三四瓶足够了。”陈怀瑾丝毫没有失望,反而点了点头,“物以稀为贵,少点,反而更显珍贵。药材的事,你不用操心,老夫认识不少药商,还有几个常年往来西域的商队掌柜,我会让他们帮忙留意,有好的药材,就给你留着。”
“那就多谢陈叔公了。”王猛拱手道。
“不用客气。”陈怀瑾摆了摆手,“咱们就约定,每月十五前,你把药粉送到医馆,老夫当场给你结银子,若是有大客户批量订购,老夫跟你提前说,能多炼的话,就多炼几瓶。”
“好的。”王猛应道。
“还有,叔公”王猛补充道,“能否将咱们合作的事情暂时保密,这药就说是咱们医馆自己推出的。”
陈怀瑾看了一眼王猛,沉吟一下说道:“我懂你意思,我会安排医馆这样宣传的”。
事情谈妥,石桌上的茶,也凉了。
王猛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升至中天,阳光通过枝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三人拱手作揖:“陈叔公,虎子叔,婶婶,药粉的事,就劳烦你们了。我出来已有五日,祖母独自在家,我今日便动身,回王家沟。”
“这么快就走?”陈怀瑾连忙起身挽留,“好歹吃了午饭再走啊!老夫让后厨做些登封的特色菜,咱们一起吃顿饭。”
“不了,陈叔公。”王猛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小子归心似箭,担心家中祖母。”
“猛儿,真不留下来吃午饭?”陈氏也挽留道,“我这就去后厨,给你拿些干粮,路上带着吃。”
“婶婶,不用了。”王猛再次拒绝,“我没什么行李,路上走得快,不眈误。”
见他态度坚决,几人便不再强求。
王虎转身,从怀中掏出一封封好的信件,信封上写着“父亲大人亲启”,字迹工整。他将信件递给王猛:“猛儿,这是给你王叔公的信。你帮我带回去,告诉他,我们在县城一切安好,让他放心。还有,王家沟若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捎个信。”
“好的虎叔,我一定带到。”王猛接过信件,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那我们送你出去。”陈怀瑾道。
“不用麻烦陈叔公了。”王猛道。
“无妨,反正也要去前院看看。”陈怀瑾笑着,率先朝着月亮门走去。
四人一起,从后院走到前院。
路过西侧的隔间时,王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隔间的门,半掩着,里面空空如也不见吴景源了的身影。
“吴先生呢?”陈氏皱了皱眉,“方才还在坐诊,怎么这一会儿就没人了?”
“许是去方便了吧。”王虎道。
走到医馆大门口,三人停下脚步。
“猛儿,路上注意安全。”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偏僻的小路,遇到生人,多留个心眼。”
“一路保重。”陈氏眼中带着牵挂。
“猛儿,下月十五,记得来送药。”陈怀瑾道,“路上小心。”
“多谢陈叔公,多谢虎子叔,多谢婶婶。”王猛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登封城的正门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不快不慢。
刚走出医馆大门,踏上青石板路,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便被王猛催动。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王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心中却已然明了——有人在跟踪他。
他修炼《九阳真经》七年,如今已臻第七重,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
此刻,他能清淅地察觉到,身后十丈馀远的地方,有两道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地黏在他的后背上。
王猛不动声色,依旧朝着城门走去。
他的眼角馀光,悄悄瞥向身后。
街角的杂货铺幌子后,两个身穿黑色短打的汉子,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
一人身材矮胖,满脸横肉,另一人身材瘦高,鹰钩鼻,正是昨日在医馆外,见过的死人帮帮众。
他们见王猛看来,连忙缩回头,假装在翻看杂货铺的竹框。
王猛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走到城门。
此时,已是午时,出城的人不少,挑着担子的货郎,背着行囊的旅人,络绎不绝。
刚走出城门,王猛便感觉到,身后的气息,陡然多了六道。
他凝神感知,一共八道气息,几人也不再掩饰自己,大摇大摆的跟在王猛身后五六丈。
王猛心中的寒意,更甚。
他脚步未停,依旧朝着西南方走去。
黑风口,是嵩山馀脉的一处山口,因常年狂风呼啸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