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佩服。”
被人夸赞,黄蓉心中难免得意,嘴角微微上扬,却依旧装出不屑的样子:“那是自然,本姑————本公子的本事,可不是你能比的。”
她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心中暗自庆幸。
王猛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是是,黄兄弟本事高强,我自愧不如。”
黄蓉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一个乡野村夫,来这中都干什么?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王猛一笑回道:“也不稀奇,我想趁着年轻游历江湖,看看这天下山河,增长见识,顺便来中都寻一位故人。”王猛半真半假地说道。
黄蓉闻言,也没多问,她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只是觉得这王猛还算有趣,不象那些迂腐的江湖人,也不象那些势利的富家公子,相处起来,倒也不算讨厌。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边吃边聊。
黄蓉嘴硬心软,傲娇狡黠,时不时怼王猛几句,王猛也不与她计较。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渐渐消散了不少。
酒足饭饱,黄蓉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一脸惬意。
王猛招手唤来店小二,结帐买单。
“公子,您二位一共消费三十两银子。”店小二躬敬地说道。
这个价格,即使在中都,也堪称天价,寻常百姓几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也只有富家公子和江湖豪客,才能消费得起。
王猛不动声色,从怀中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轻轻放在桌上。
银锭通体雪白,分量十足,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黄蓉闻言,也忍不住瞥了王猛一眼,心想这家伙还真挺有钱,看来这“乡野村夫”肯定说出来骗人的。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满脸堆笑:“公子稍等,小人这就给您找零!”
不多时,店小二找回二十两碎银,用红布包好,躬敬地递给王猛。
王猛接过银子,没有收起,转头看向黄蓉,笑着问道:“黄兄弟,我初到中都,还未找客栈落脚,不知这中都哪家客栈价格公道,干净舒适?”
黄蓉闻言,狡黠一笑,揶揄说道:“你这么有钱,自然要住御街西首的锦华居!那是中都最好的客栈,干净雅致,服务周到,就是价格贵点,不过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
她常年游历,对各地的客栈酒楼,了如指掌。
“锦华居?”王猛点点头,记在心里,随即笑着邀请,“既然黄兄弟知晓,不如与我一同前往?咱们也好继续闲聊。”
黄蓉闻言,啐了一声,傲娇地摆了摆手:“谁要跟你一起住?本公子自有去处!”
她毕竟心中警剔,自然不可能与主猛同住一家客栈,即便对方没有恶意,她也不会答应。
王猛心中了然,也不勉强,笑着将手中那锭二十两的碎银,塞到黄蓉手里,微笑地说道:“黄兄弟,这二十两银子,你拿着。日后买些吃食衣物,轻易别再偷了,江湖漂泊,身上带点钱,总能应应急。”
黄蓉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她自幼锦衣玉食,金银财宝在她眼中,如同粪土,从未将这点银子放在眼里。
可此刻,这二干两碎银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暖烘烘的,让她想起那个傻哥哥。
眼前这个叫王猛的青年,看穿了她的伪装,看穿了她的偷窃,非但不怪罪,反倒请她吃饭,赠她银两,语气温柔,眼神真诚,没有半分鄙夷,没有半分恶意。
这是她闯荡江湖以来,第二个对她这般好,不图任何回报的人。
等她回过神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抬头一看,对面的座位已经空无一人。
王猛早已起身,背着那长条布包,一袭青色直裰,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融入楼下的人流之中,连一句道别都没有留下。
黄蓉握着手中的银子,趴在窗边,看着长街上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色身影,眼神复杂,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王猛————”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傲娇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柔软的神色。
长街之上,寒风依旧,王猛脚步轻快,朝着御街西首的锦华居走去。
中都御街,纵贯南北,横连坊市,是如今大金都城最内核的通衢大道,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车马辐辏。
南北商贩操着中原官话、江南软语、北地方言,沿街叫卖绸缎、铁器、烈酒、干果,各色口音交织,酒肆食铺,人声嘈杂,汇成一幅残破又鲜活的市井图景。
王猛依着黄蓉方才指点,他沿御街西行,寻觅西首的锦华居客栈。
时维初春,刚过未时,天上浓云渐起,冷风拂过,多了几分寒意,街上人流较正午疏淡了几分,少了拥挤的喧嚣,多了几分闲适。
王猛初到如此繁华的古代都市,一路缓步而行,新奇地打量着周遭风物,与前世然闹的人造古城截然不同,倒让他觉得新鲜。
行至御街西首转角,忽闻一阵“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