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王处一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喉头一动,“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散发着浓烈的腥臭之气,正是铁砂掌的剧毒。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虽依旧有些苍白,却已恢复了几分血色,眼中的疲惫与痛楚也消散了不少。
体内的毒素已然尽数排除,连之前受的内腑经脉也在九阳真气的滋养下基本痊愈,只是体内气血稍有衰弱,内力空匮,但凭他自己的修为,不出两日便可彻底康复。
王处一翻身下床,对着王猛深深一揖,神色满是惊叹与感激:“王少侠内力之高强精纯,真是闻所未闻!贫道闯荡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深厚的内力,这般神奇的疗伤之法!今日若非得少侠出手,恐怕早已毒发身亡。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道长客气了。”王猛连忙起身回礼,语气谦虚,“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道长吉人自有天相,能顺利解毒,也是道长自身修为深厚。”
郭靖也上前道贺,憨厚的脸上满是喜悦:“恭喜王道长痊愈!王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道长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被你医好了!”
王猛与两人又寒喧了几句,心中却始终惦记着杨铁心父女,他们还被困在赵王府中。
当下,王猛起身告辞:“王道长,郭兄,如今道长伤势已无大碍,我便先行告辞了。
穆大叔与念慈姑娘晚上被王府官兵带走,我放心不下,需回去一趟,设法将他们救出。”
“王大哥,我与你一同去!”郭靖连忙说道,眼中满是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虽武功不高,却也能帮你打打下手,阻拦一些小喽罗!”
“不必了。”王猛摆手,语气诚恳,“王府内高手虽已被我重创,但守卫依旧严密,官兵众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我一人行事更为方便。你们在此等侯即司,若我萌目未归,你们便自行离去,不必挂念。”
说完,他不再多言,推开房门,一股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涌入屋内,王猛身形一闪,便融入了风雪夜色中,朝着赵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重返赵王府时,夜色更浓,寒风依旧未停,反而愈发猛烈。
王府前院灯火通明,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不少士兵手持火把、长枪,来回巡逻,脚步匆匆,神色警剔,显然还在搜寻他们的踪迹。
王猛绕到王府西侧,这里相对偏僻,守卫较少。
他收敛全身气息,如同鬼魅般避开巡逻的士兵,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箭般纵身跃过丈高的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入府内。
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呼呼风声声音,以及远处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王猛展开轻功,在庭院中悄然穿行,他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他记得原着中杨铁心父女被软禁在后院,便径直往后院而去。王府后院比前院僻静许多,亭台楼阁被厚厚的积雪复盖,如同琼楼玉宇,廊下的灯笼昏暗,光线微弱,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呜鸣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王猛在庭院中悄然穿行,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却接连探查了几处院落,都未曾感受到杨铁心父女的气息。
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难道他们已经逃走了?还是被杨康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不远处一处昏暗的角落,隐隐有内力波动传来。
那波动阴森冷冽,带着一股阴毒诡谲的气息,与寻常内力截然不同,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蛰伏的毒蛇般的阴冷。
王猛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
只见那角落是一处废弃的假山,假山周围荆棘密布,枝条上挂满了积雪。
积雪复盖下,隐约能看到一处隐蔽的入口,被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那阴毒的内力波动,正是从地底传来,且越靠近,气息便愈发浓郁。
“地底竟有密室?”王猛心中思忖,“这阴毒的内力气息不弱,比之今天交手几人都强,带着一股血腥之气,莫非是————梅超风?”
他瞬间想起,梅超风曾在赵王府隐居,暗中传授杨康九阴白骨爪,催心掌。
若是梅超风在此,那地底密室中,会不会藏着九阴真经的下半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有些意动。
九阴真经乃武林至宝,威名远扬,上卷记载内功心法,下卷记载武功招式,精妙绝伦,若是能得到,倒是可以与自己武功相互印证,多几个对敌手段。
可转念一想,杨铁心父女的安危尚未可知,相比之下,救人更为紧要。
“罢了,先找到杨大叔父女再说,九阴真经之事,日后再做计较。”王猛压下心中的念头,不再关注假山方向,继续在后院搜寻。
又过了片刻,他终于在西侧一处院落中,感应到了四道熟悉的气息,其中两道正是杨铁心与穆念慈!
让他意外的是,这处院落与赵王府的奢华格格不入,竟是一间寻常村落样式的土房。
土墙斑驳,上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门前还堆着些许柴火,透着一股质朴的乡土气息。
屋内隐隐透出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