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中的悲痛与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康儿,我的苦命儿————”包惜弱哽咽出声,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絮,“是娘没教好你,是娘让你迷失了心性,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杨铁心看着妻子泣不成声的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恨杨康认贼作父、欺师灭祖,可血浓于水,终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看着他被废去武功、昏死不醒,又如何能真正狠下心肠。
他轻叹一声,伸手揽住包惜弱的肩头,沉声道:“惜弱,别太难过,康儿只是一时迷途,只要他活着,总有改邪归正的一天,我们好好教导便是。”
包惜弱靠在丈夫怀中,泪水流得更凶,十八年的亏欠、十八年的思念、十八年的无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只能死死抱着杨铁心,仿佛抓住这世间最后一根浮木。
王猛与穆念慈站在一侧,静静看着这对苦命夫妻,穆念慈眼框泛红,轻轻拽了拽王猛的衣袖,低声道:“王大哥,康弟他从小锦衣玉食,骤然没了武功、没了身份,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现实。”
王猛低头看着身旁眉眼温柔、满心善良的姑娘,心中微动,轻声安抚:“念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没了权势的牵绊,没了武功的依仗,或许才能真正看清自己是谁,才能懂得人间疾苦。杨大叔忠勇,包婶婶善良,只要悉心教导,他总会明白是非对错的。”
“恩”穆念慈轻哼一声。
缠十八年的恩怨,一场横跨江南大漠的约定,两代人的纷争,在这寒夜的土地庙里,暂时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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