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瞬间瞪得滚圆,看着王猛手中的剑穗,百感交集,惊喜、感动、羞涩交织在一起,眼眸渐渐泛起水雾,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声音哽咽:“王大哥,我————我没想到你还留着————”
王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憨厚一笑,两世的直男性子,此刻还是有些手足无措:“我一直不太习惯在剑上挂剑穗,觉得碍事,就一直收着,带在身边,这么多年,从未丢过。”
穆念慈看着眼前的少年,手中攥着自己当年送的剑穗,珍藏数年,心中的情意再也抑制不住。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直接扑进王猛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坚定:“王大哥,我知你的心意————无论等多久,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等你,永远陪着你!”
王猛浑身一僵,感受着怀中少女柔软的身躯,温热的体温,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一暖。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轻轻抱住穆念慈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沉稳而坚定,回应着她的心意:“恩,我知道。”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道尽了心中的情意。
互表心意的两人,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肩并肩走在保州的街道上,不再尴尬,不再沉默。
穆念慈轻快地说着这些年跟着杨铁心漂泊江湖的经历,遇到的趣事、难事,王猛也说着自己独自游历江湖的见闻,练剑的日常,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剪影,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两人采买齐了吃喝用度的物资,并肩回到城郊,与杨铁心夫妇汇合。
众人找了一处僻静的茶摊,简单吃了些干粮热汤,又帮着将车厢内铺好崭新的被褥,把伤药、干粮、饮水一一摆放妥当,一切准备就绪,便赶着骡车,匆匆踏上南下的路途。
骡车行驶平稳,速度虽慢,却安稳舒适。
出了保州城不过一个时辰,行至一片密林旁,车厢内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一路的静谧。
“恩————”
包惜弱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这声呻吟,瞬间睁开眼,看向身旁的杨康,惊喜万分,声音都带着颤斗:“康儿!康儿你醒了?!”
杨铁心听到动静,立刻勒住骡车,停下脚步,掀开车厢帘子。
王猛和穆念慈也立刻掉转马头围了上来,穆念慈神色紧张地看向车厢内。
杨康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迷茫,虚弱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包惜弱,声音沙哑干涩:“妈————我这是在哪里?我头好晕,浑身都疼————”
包惜弱握着儿子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尤豫了片刻,还是柔声道:“康儿,我们现在和你爹一起,回家————回大宋,回我们自己的家。”
“家?”杨康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土地庙的画面:丘处机的怒斥、完颜洪烈的落寞、亲生父亲杨铁心的面容、自己被废丹田的剧痛————种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心中一阵不安,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急切地问道:“我自己的家?那父王呢?我父王在哪里?我要回王府,我要找父王!”
“什么父王!”杨铁心听到“完颜洪烈”四个字,瞬间怒声呵斥,脸色铁青,“他是金人,是害我们家破人亡的仇人!你是汉人,是我杨铁心和包惜弱亲生的儿子,不是什么大金小王爷!这里才是你的家人,休要再提什么父王!”
杨康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严肃的中年男人,眼中间泛起通红,怒火与不甘交织。
可还不等他开口反驳,腹部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啊—!好疼————我的肚子————”
“康儿!你身上有伤,千万别乱动,别多想!”包惜弱连忙抱住儿子,心疼地哭喊着,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
杨康疼得脸色惨白,脑海中闪过丘处机一掌拍在自己丹田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咬紧牙关,下意识地想要凝聚体内的内力,可丹田处空空如也,剧痛传来,半分内力都提不上来,仿佛武学经脉被彻底斩断!
“不————不可能!”杨康瞳孔骤缩,失声尖叫,声音绝望而癫狂,“我的武功!我的内力呢?!为什么我提不上内力?!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铁心看着儿子癫狂的模样,又气又心疼,沉声道:“你不用再挣扎了!是丘处机道长,他废了你的内功丹田,你这辈子,再也无法修炼内力了!”
“什么?!”
杨康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双眼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着杨铁心。
片刻后,他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竟又要昏厥过去!
“康儿!”包惜弱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住儿子,哭喊着求救,“王少侠!王少侠求求你,快救救康儿!”
穆念慈也看着杨康痛苦的模样,心中不忍,拉着王猛的衣袖,焦急道:“王大哥,你快帮帮他,他不能再出事了!”
王猛眉头微蹙,点了点头:“好吧,我来看看。”
说罢,王猛翻身下马,走到车厢前。包惜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看着王猛,急切道:“王少侠,你